裴敘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連手指關節破了皮,血液滲透出來了,他都渾然不覺。
他的雙眸死死盯著,言在溪鎖骨下方的痕跡。
他突然想到,昨晚他看到的那道高大的黑影,有可能不是小偷。
那個男人已經打開了言在溪臥室的門。
言在溪沒有尖叫,沒有任何反應,說明,那個男人的舉動,是言在溪默許的。
裴敘的雙眸陡然睜大,他的眼眶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緩慢地捅進他的心臟裡。
裴敘忍不住去想,昨晚言在溪和那個男人在房間裡都幹了什麼。
而那個危險的男人,此刻是不是還在她的房間裡?
他當時見到對方,下一秒就失去意識了,他的脖頸比昨天疼上百倍!
裴敘此刻,透過細想發現,昨晚那個男人襲擊他的手法,和白天在舞臺上,公然襲擊他的那個歹徒,手法是相同的!
他們倆,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一個與言在溪認識的男人,襲擊了他,這事言在溪知道嗎?
裴敘忽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的絞痛,像千萬根淬了毒的銀針密密麻麻地扎入他的心室,又被人狠狠擰轉。
這種疼痛,不會讓他痛到立刻昏厥過去,而是持續不斷的,一直在凌遲他。
這麼多年來,他就沒見過言在溪身邊出現過異性。
而且她循規蹈矩,她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學生,乖乖女。
她怎麼會做出,在父母都在的情況下,在臥室裡藏男人這種事?!
裴敘只覺得,言在溪衣領下的那枚吻痕實在刺眼,如同一記耳光,往他已經腫得不能再腫的臉上,狠抽!
裴敘張開嘴,他想要喊出聲,他要告訴蔣婉,言齊衡,言在溪在房間裡藏了男人!
“額……”
從他喉嚨裡湧出來的,是不成調的聲音,還有一股濃濃的鐵鏽味。
他的喉管裡,被反覆絞壓的毛細血管盡數破裂。
他的聲帶裡,滲出了血沫。
此刻,他的脖頸依然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臂絞住,堵死了他所有的辯解和憤怒!
裴敘又試了一次,他還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的眼眸裡,甚至湧出了生理性眼淚。
他死死地盯著言在溪,心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啪嗒一下,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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