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岐如今說起這些,已經沒多少情緒。
這也是好事。
丁玖接受了雲極的父母、師門之愛,就要承擔因他們離去而產生的痛苦,蒼岐從來沒有得到這些愛,就不必因此而難過。
講起他們,如同陌生人。
那應當是應淵死前不久,蒼岐去九重天採集無量樹上的靈露煮茶,恰好撞見蒼菽與應淵待在無量樹下,兩人正下棋,黑白棋子交纏,不知已對弈了多久。
蒼菽落下一子,應淵猛地看向他,眼神震驚。
“該你了,父帝。”蒼菽提醒。
“你的棋,太冒險了。”應淵說完,幾番斟酌,這才落下一子,“成則大獲全勝,敗則滿盤皆輸,再無重開機會。”
“既是下棋,那就只有輸與贏兩種可能,已經落子,何必瞻前顧後,畏畏縮縮?”蒼菽笑道,依舊是那副溫和俊朗模樣。
隨後,二人察覺蒼岐到來。
“蒼岐帝君。”蒼菽與應淵都很客氣,也很平靜地招呼他。
蒼菽行禮。
應淵只是看了他一眼。
蒼岐淡淡回禮,同樣客氣:“天帝陛下,蒼菽殿下,我來採些靈露。”
“蒼岐帝君想要靈露,何必親自前來?叫人知會一聲,我自會讓人送去清明殿。”蒼菽笑容依舊溫和,眉眼含笑,“可要手談一局?”
“我閒著無事,便自己來取,倒是攪擾二位下棋。”蒼岐搖搖頭,“不必,我採了靈露便走。”
明明是親人,三人之間卻很是陌生,蒼岐採了靈露便走,離開之前,回頭恰好撞見蒼菽繼續落子,笑道:
“父帝,我贏了。”
應淵一雙眼睛直勾勾盯在棋盤上,半分都不曾給予蒼岐。
他已然習慣,笑了笑,大步離開。
“下棋如做人。”蒼岐抬頭看向丁玖,一字一句,“蒼菽下棋能贏應淵,而且,逍遙道蒼菽的下棋風格,讓應淵說冒險。”
答案呼之欲出。
蒼菽,從來都不是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
王二再次倒吸一口冷氣,隨後喃喃:“總感覺秘密還有很多的樣子……”
丁玖手指摩挲著黯淡的金釵,狹長眼眸銳利,一字一句:“那就一點點全都挖出來,天命輪迴已解,若真是有什麼算計,也該露面了。”
說完,丁玖又問:
“蒼岐,應淵偏寵蒼菽,是因為他是應淵喜愛之人、明樂真君的孩子?你與蒼菽年齡差距不大?”
“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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