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手腕輕輕一抖,拂塵白絲在半空蕩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清氣波紋:
“軟兵刃最講究‘以氣貫入、含而不露’。”
他收住腕力,偏頭看向李莫愁:
“李師姐,出手別一味使蠻力。得在抽中對手的一瞬,將柔勁陡然化作開山槍般的剛勁,剛柔相濟,方能制敵!”
楊過隨手一拋,將拂塵擲還給李莫愁。
他拍了拍手掌,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師姐,你那冰魄銀針雖然陰毒,對付尋常對手還成。”
“真碰上內力深厚的一流硬茬子,人家護體真氣一震,毒針反彈回來,倒黴的可是你自個兒!”
“這套白蟒鞭法剛柔並濟,專破硬功橫練。”
李莫愁接過拂塵,指尖觸碰到柄上殘留的雄渾熱勁,手腕微微發麻。
她冷笑一聲,傲然揚起下巴:
“哼,臭小子,你倒還說教起我來了。”
嘴上雖不服氣,她心裡卻暗暗驚歎楊過的武學造詣。
“這小子不過隨手試演了幾下,竟將軟兵刃的行氣關隘點撥得通通透透!”
小龍女蓮步微移,目光落在李莫愁尚有血跡的衣襟上,清冷開口:
“師姐,你體內傷勢初愈,那仇家既與蒙古人勾結,勢必人多勢眾。”
“不如讓我們同你一起去,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李莫愁攥緊手中的拂塵柄,斷然拒絕:
“不用了!有了這套鞭法,足夠我將那惡賊碎屍萬段,何須你們插手!”
蘇音站在後頭,瞧見楊過幾句話就點化了李莫愁的兵刃路數,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蹦跳著上前兩步,真摯且虔誠地開口大讚:
“公子的鞭法簡直是出神入化、無法無天、無孔不入!仙姑要是能學個皮毛,以後去報仇,保準讓仇人含笑九泉、死得其所!”
整片荒郊官道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風雪彷彿都停住了。
李莫愁狹長的鳳眼狠狠抽搐了兩下,一口鬱氣狠狠卡在胸口。
她揚起拂塵指著蘇音,氣極反笑:
“你這番邦小丫頭,說話顛三倒四!‘無孔不入’跟我這鞭法有何關係?”
“還‘含笑九泉’,我還得把仇人給超度了是嗎?!”
李莫愁將目光狠狠地轉向楊過,滿臉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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