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回進詭蜮，他連冥幣長什麼樣都是之前聽乘客吹牛的時候提過。
他先是羨慕蔣戈，人家好歹有曹浩給買了個二十的，然後羨慕賀延，人家兜裡那是實打實自己攢的，再然後是鄭守拙，老爺子三十五十的往外掏的時候手都不帶抖的。
最後他看向鬱景野。
刷卡機“嘀嘀嘀”響了三聲，三樣東西從櫃子裡頭自動推出來，擺在櫃檯上。
那個百變詭囊是個巴掌大的小布袋，灰撲撲的，看著跟粗麻布似的，但袋口收攏的繩子上掛著一顆綠豆大的珠子，珠子是半透明的，裡頭好像封著一團會轉的灰霧。
鬱景野伸手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往隨身空間裡一塞。
惑心是一張面具。
像是什麼輕木或者骨瓷一類的東西打磨出來的，面具整個是暗銀色的，邊緣鏨著一圈極細的回紋，紋路里滲著暗紅。
面上沒有畫固定的五官，只在眉眼鼻唇的位置淺淺雕了幾道輪廓線，線條很淡，像還沒上色的白描。
面具內側貼著一層薄薄的軟絨，摸上去滑溜溜的，太陽穴兩邊各連著一根暗紅色的細繩，繩尾墜著兩顆指甲蓋大的暗紫珠子，珠子裡面封著一點會轉的光。
鬱景野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往臉上一扣。
面具貼上臉的那一瞬間，兩側的暗紫珠子“叮”地亮了一下。
然後旁邊蔣戈的嘴就合不攏了。
“臥槽！大佬你臉……臉變了！”
鬱景野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手感是面具那種硬質的平滑，但低頭在櫃檯銅皮上照了一眼，銅皮映出來的那張臉跟他的原臉有七八分像，輪廓柔和了些，眼尾沒那麼挑，整體看著像個文文靜靜的大學生。
鬱景野挑了下眉，把面具摘下來，扔進隨身空間了。
最後那根鞭子。
整條鞭子從頭到尾大概一米多長，握柄是暗銀色的，上面鏨著密密麻麻的詭紋，那些紋路看著跟活的一樣。
鞭身是一節一節的，每一節都像是用什麼暗紅色的硬質東西打磨出來的，節與節之間拿極細的銀絲纏著，銀絲上頭還掛著針尖大的碎鑽，鞭梢最後收成一個尖，暗紅色的尖頭上泛著一層幾乎看不出來的紫光。
鬱景野握住柄，隨手揮了一下。
鞭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那些碎鑽的光拉出一條銀紅色的線，像有人在空氣裡劃了根火柴。
曹浩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賀延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鞭子。
鄭守拙“嚯”了一聲。
樊月站在最邊上，瞳孔裡倒映著鞭子划過去的那道銀紅色的光。
衛東更直接，口水都快下來了，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這玩意兒要是拿來開出租，哪個不長眼的詭塵敢往他車上撲？
小女孩歪著腦袋看著鬱景野，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
“小哥哥和我到底誰是狐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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