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躬身回話:“陛下,臣已經把這片地方團團圍住,叛軍連同黃天教賊眾都困在裡面,如何處置,請陛下吩咐。”
梁元宸:“你到陣前喊話,叫高偉出來見朕,朕記得他本是農家子弟,從軍一路上來,是朕給的他機會。”
“朕倒要問問,他當真要為了一個女子背叛朕?”
陳平安領命,策馬到陣前高聲喊話,傳陛下旨意,喚高偉出陣答話。
高偉遠遠望見梁元宸的儀仗,臉上掠過一絲愧色,可那神色轉眼就壓了下去。
他身側那女子上前一步,揚聲開口:“陛下,民女宋煙,是個醫者,平日裡治病救人,這些黃天教的人,原先都是活不下去的窮苦百姓。”
“求陛下開恩,放他們一條生路!跟著高將軍的這些京營弟兄,也都認同民女所說,才願意護著他們。”
“陛下,您好好想想,若是不肯饒恕,我等只能拼死抵抗到底!”
話音剛落,陳平安陣裡一員大將按捺不住,扯開嗓子就開始罵:
“額當是個啥菩薩哩!原來就是個攪屎的貨!啥救死扶傷,你是眼瞎心瞎!這幫黃天教的賊,燒村子搶糧、擄人勒索,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看不見?”
“就看見他們可憐?當兵的吃著朝廷糧,拿陛下給的俸祿,跟著你一個婦道人家造反,你哄鬼哩!真當大靖的刀砍不動你是不是!”
梁元宸聽著,嘴角微微往上一揚,再沒有半分遲疑,抬手向前一揮,沉聲下令:“進攻。”
號角立刻響起,禁軍鐵騎、陳平安麾下將士齊聲吶喊,朝著包圍圈裡衝殺過去。
禁軍鐵騎與京營精銳順勢衝殺而入,近身清剿殘敵。
戰局毫無懸念,不到半個時辰,戰事徹底落幕。
陣中叛軍和黃天教賊人死傷慘重,殘餘一千餘人盡數棄械被俘。
戰事平息,陳平安帶著親兵,押著五花大綁的高偉、宋煙,以及黃天教教主黃天,快步來到聖駕前。
梁元宸目光冰冷,落在高偉身上,沉聲發問。
“朕問你,為何背叛朝廷,臨陣倒戈?”
高偉昂首跪地,毫無悔意,語氣執拗。
“陛下,臣從未想過背叛大靖,背叛陛下。只是這些黃天教眾,皆是走投無路的窮苦百姓,他們未曾犯下必死重罪,也是一條條鮮活人命,臣實在不忍看著他們慘遭屠戮。”
一旁的宋煙立刻掙扎著開口,聖母心性展露無遺。
“陛下!眾生皆平等,人命無貴賤之分!他們落草為寇,皆是世道所迫,是生活難以為繼,並非本心邪惡!大軍圍剿殺戮太過殘忍,為何不能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 戰爭只會滋生仇恨,殺伐只會平添死傷,民女行醫救人,見不得生靈塗炭。”
“他們只是想活下去,何錯之有?陛下坐擁天下,手握生殺大權,更該心懷悲憫,寬容待人,而非動輒興兵屠民,逼人絕路!”
宋煙轉頭看向身側的高偉:
“高偉,你立刻向陛下求情。”
“求陛下赦免所有黃天教人,放了這些苦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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