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宸開門見山:“岳丈,朕近日思慮許久,打算在國子監推行新政,優先重興算學。”
張維清微微躬身:“陛下請言,臣靜聽聖裁。”
“大靖民間算學底蘊不弱,不少精妙演算法藏於鄉野匠人、布衣書生之中,只是從未被朝堂取用。”
梁元宸語氣平穩,“真正懂算學,精數理之人,大多游離官場之外,實屬浪費人才。”
張維清點頭認同:“民間確有布衣奇才,只是無入仕途徑,難以報國。”
梁元宸繼續道:“朕打算廣召天下民間算學人才,入國子監任教。”
“來年四月,增設一場恩科,專為招攬奇才,新增明算一科,單獨取錄進士名額。”
張維清略有遲疑:“驟然增設科目,恐朝臣議論。”
“無妨。”梁元宸淡淡開口,“明年恰逢大靖建國六十一年,朕以此為由,開恩科,立新科,慶賀國祚綿長,名正言順,無人可駁斥。”
張維清沉思片刻,躬身領命:“臣遵旨,此事利國利民,可充盈吏治,補齊朝堂數理人才短板,臣即刻著手籌備。”
談及家事,梁元宸神色稍緩。
“青雀近日長勢安穩,已有八月齡,哭鬧漸少,愈發乖巧。”
青雀便是當朝嫡長子梁承業,帝后獨子,朝野皆知,只不過梁元宸覺得孩子太小還沒有冊封太子,他準備讓孩子大一點再冊封。
因為他怕孩子太小,承載不住太子位分的厚重,萬一出了問題就遲了。
前世的秦皇漢武以及唐宗宋祖,四個皇帝死後皆非太子嫡長順位繼承,他也怕。
張維清聞言面露溫色,躬身恭賀:“殿下康健,乃國之萬幸,天下之幸。”
君臣二人敲定所有新政事宜,方才一同走出國子監大堂。
剛至國子監正門,便見門口圍了一眾學子,喧鬧聚集,無人散去。
人群正中,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正對著身前之人問話。
他對面立著一名皮膚微黑的年輕男子,是忠勇侯府二公子常祈年。
管家身側,站著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是忠勇侯府三小姐。
中年管家開口質問:“祈年少爺有才呢?你為何不等他,先行走出學堂?”
侯府三小姐也跟著附和:“二哥,有才哥哥還沒來,你怎麼不等一等?”
人群外圍,一個小胖子正蹲在路邊嗑瓜子看熱鬧。
梁元宸上前,抬手輕拍他的肩膀。
小胖子正要回頭髮火,見梁元宸衣著華貴氣度不凡,身後還立著兩名帶刀護衛,瞬間收斂神色,堆起笑臉。
“這位公子,不知有何指教?”
梁元宸朝人群中心努了努嘴:“今日課業已畢,眾人為何滯留此處,不肯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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