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頂在正前方，整個身體僵的像塊石頭。
他不敢回頭。
妻子在求救，兒子在拍窗，他也不敢回頭。
他怕自己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會惹毛後座那個赤腳的東西。
會議室裡沒人出聲。
一家四口，被關在一個封閉的鐵殼子裡，往前開了那麼久。
“查！”
雙眼通紅，陳鋒厲聲怒吼。
“把收費站前後所有的路口監控，全部給我放大！我要知道這個人到底什麼時候上的車！”
外勤警員撲到電腦前，海量資料被調了出來。
鍵盤聲停下來的時候，警員抬起頭，滿頭大汗，臉色發白。
“陳隊……”
“查遍了。這第三雙腳，從來沒在車輛外部的任何監控裡出現過。”
陳鋒愣住了。
“從來沒出現在車外？”
“對。”
警員嚥了口唾沫。
“這說明，這雙赤腳的主人，是在某段沒有監控的路上鑽進車裡的。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藏在後座底下。”
這起失蹤案的那層皮，被割開了。
“他一路藏在車裡。”
陳鋒咬著後槽牙，聲音發顫。
“他挾持了鄧家四口，整整一路！”
李默坐在主控電腦前，拿起黑色馬克筆，在手邊的白板上寫下四個詞。
“後座。”
“挾持。”
“繞城。”
“縣道消失。”
筆尖在板面上拖出一道粗黑的線，把這四個詞串成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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