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裡沒動靜了。
沒有秒回的表情包，也沒有孟超平時的插科打諢，這種時間跨度的死案，讓一群身經百戰的專家都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陳國棟的訊息彈出來。
【陳國棟】：群主說的對，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陳國棟】：二十年，足夠抹平一切，兇手也許早就因為意外或者疾病自然死亡了，甚至，在那個監控不發達的年代，他可能從未留下過任何能供警方追查的正式身份，我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個永遠無法被抓捕的幽靈。
【趙國慶】：老陳，別這麼悲觀。
【趙國慶】：兇手是死是活，隻影響最後的抓捕結果。
【趙國慶】：但這絕對不影響我們還原真相，警方和家屬要的，是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就算兇手化成灰，也得把他的罪行釘在案卷上！
許安的頭像閃了一下。
【許安】：兩位老前輩說的都在理，但在心理學上，我們可以把“抓到兇手”和“查清案件”分成兩件事來看。
【許安】：懸案最折磨人的，不是兇手逃脫，而是未知的恐懼和互相猜疑。
【許安】：即便嫌疑人已經死亡，只要我們能用證據證明，這七起案件是由同一個人實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家屬就能夠擺脫這二十年來互相猜疑日夜煎熬的狀態，這本身就是一種救贖。
看著螢幕，李默沒在群裡回覆，而是開啟手邊的黑色記事本，拔開馬克筆。
在“寧州灌蠟案”的標題下，許安這句話被單獨摘了下來，寫進調查目標。
【陸鳴】：各位大佬，打斷一下。
那個頂著浴袍自拍頭像的新人冒了出來。
【陸鳴】：群主，這次的偵查協作名額，是不是有限制？
他沒有再發那些輕佻的照片。
【陸鳴】：我剛才掃了一眼卷宗，七具屍體，全被灌了蠟，而且都被擺成了標準的跪姿。
【陸鳴】：兇手在死者生前還是死後灌的蠟？跪姿是靠外力固定，還是屍僵形成的自然支撐？這需要非常嚴苛的物理和溫度條件。
這幾句話裡的專業度，和他平時判若兩人。
群裡安靜了兩秒。
【孟超】：臥槽！你個新人懂什麼！
孟超的語音直接炸了出來。
“這可是二十年的懸案！你別以為看了兩眼卷宗就能來搶位置！這名額是我的，你邊兒待著去！”
【陳國棟】：老孟，別吵。
【陳國棟】：這案子跨度太大，我這把老骨頭更適合在群裡幫你們統籌舊線索，梳理當年的人際關係，外勤和一線的推演，我就不參與了。
【趙國慶】：我也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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