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蘭特從另一邊探出身抓住威爾克的手臂，與萊恩合力才將威爾克拖了上來。
牆體輕微震顫了一下，隨後歸於平靜。
柯蘭特鬆開手，活動了一下肩膀，撥出一口長氣，“毛熊先生，該考慮體重管理了。”
威爾克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六人全部翻入牆內，在牆根陰影中短暫集結。
萊恩壓低身形，指尖比出一串簡潔的戰術手勢，身後威爾克、陸嶼、宋梔、希爾、柯蘭特依次竄了出去。
幾道黑影藉著灌木叢的掩護繞開療養院外圍僅剩的幾個值守崗哨，悄無聲息摸到主樓後側一處看著不怎麼牢固的通風井。
這是宋梔和萊恩之前發現的那處切入口。
潮溼陰冷的風從井道縫隙裡漫出來，裹挾著一層淡得幾乎無法分辨的消毒藥劑味道。
陸嶼取出靜音切割器，金屬刃口緩緩啃噬著檢修蓋板的固定螺絲，蓋板輕輕卸下，露出狹窄幽深、鋪著阻燃降噪襯層的通風管道。
“宋梔走中間，臨時接替作戰指揮權，我在前探路，希爾遮蔽那些紅外感應，威爾克斷後。” 萊恩的聲音壓得極低，調整好隊伍順序，檢查過步槍保險，率先鑽入管道。
管道內部悶熱逼仄，四處穿插著細密的紅外光柵，希爾握著便攜訊號遮蔽器緊隨其後，一點點壓制、遮蔽掉沿途的紅外線偵測。
宋梔跟在隊伍中段，目光留意著管壁每一處暗藏的誘捕機關，豎著耳朵留意通風管道里的動靜。
說實在的，這感覺很不好，黑漆漆的通風管道，過於安靜幽深，像是會從黑暗中冒出什麼怪物。
柯蘭特時不時回頭拉一把宋梔，陸嶼的注意力大部分落在希爾身上，為技術人員提供安全保障。威爾克斷後，寬厚的身軀堵住身後通路，警戒任何突如其來的異動。
通風主管道不算寬敞，六個人擠在裡面幾乎沒有轉身的餘地。
希爾趴在管道里用肘部和膝蓋交替前進，動作流暢安靜。平板螢幕上即時跳動著前方的紅外光柵分佈圖。
“停。”希爾舉起右拳，整個隊伍瞬間靜止。
“前方三米處有出口，出口處有兩道光柵交叉，間距十五釐米，垂直排列，交錯頻率每零點八秒切換一次。必須在切換間隙同步穿過兩個光柵所在的平面，誤差超過零點一秒就會觸發警報。”
“過得去了嗎？”宋梔問。
希爾回頭看了宋梔一眼，嘴角扯出一點弧度，“我閉著眼睛都能鑽過去。”
萊恩讓出位置，留給希爾足夠的活動空間。
希爾在兩道光柵的交錯間隙中完成側身平移、仰面滑行和一次單臂支撐翻轉，整套動作乾脆利索。
他穩穩落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抬了抬傲嬌的下巴，“小野貓，下一個，我接著你。”
宋梔哼了一聲，小瞧誰呢！她雖不如希爾身手好，但她有天然優勢，體型小、重心穩，是不需要過於花哨的動作。
樸實無華的高手從不刻意炫技，雖然她也沒有漂亮的技能。
宋梔嚴格按照柯蘭特在耳機裡給出的節奏指令執行動作——側身、屏息、平移、翻身、落地。
她被希爾穩穩接住，抱在懷裡不撒手，希爾還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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