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又把所有的三明治從保溫箱裡取了出來，放進餐盤裡。他轉過身來靠在料理臺邊沿，對上萊恩那雙剛剛睡醒卻依然冷沉的眼睛。
“既然都醒了，就過來吧。”米勒的聲音恢復正常音量，“反正你們也睡不著了，聽完我說的話，我保證你們更睡不著。”
他端著那鍋燕麥粥走到餐桌邊放下，又返回廚房把三明治和沙拉端出來，擺好餐具，拉出一張椅子坐下來，雙手交握擱在桌面上，罕見地沒有先貧兩句再進入正題。
宋梔第一個走過來坐下，把戰術平板放在桌上，螢幕朝米勒的方向推了過去。
“Privira是什麼？”
宋梔總覺得這個單詞很恐怖。
米勒低頭看了一眼宋梔推過來的戰術平板，這張照片資訊量很大——Privira的編號列表，37批臨床實驗的資料概覽，那些被截斷的編號和百分。
米勒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說了兩個單詞。
“基因，病毒。”
宋梔呵了一聲，果然如此，她就知道這個P開頭的英文單詞不是個好東西。
柯蘭特也撐著身子從沙發上起來，裹著一件乾淨的襯衫走了過來，他一臉疲憊，低頭翻看著米勒剛剛同步過來的文獻。
“我在……嗯……我找到了一個情報，她之前是專做生物製藥的。”米勒刻意解釋了一下這些線索的來源，但也沒解釋清楚。
“那個線人認出了Privira的編號格式，她見過類似的序列號，但不是在公開市場上，而是在核爆前，在一份被各大製藥公司聯合封殺的內部報告中。”
他停頓了一下，在確認接下來的話要怎麼措辭才不會讓這幫剛剛死裡逃生的人當場炸鍋，但他又特別想看這幫壞傢伙炸鍋吃癟的樣子。
“那份報告的標題是——《跨物種基因橋接技術的軍事化應用前景評估》。由核爆前多方勢力控股的生物製藥巨頭聯合資助，委託一個獨立研究團隊完成的機密報告。報告的核心結論是——Privira這類基因定向改造病毒的完整形態，理論上可以實現的不只是人類基因的改寫，而是不同物種之間基因資訊的融合與重構。”
餐桌上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
王德發？！
還真是《生化危機》？
宋梔的手指停在戰術平板的邊緣，整個人僵硬得像座雕像。
柯蘭特的眼神變了，那種疲憊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的警覺。
“說人話。”威爾克站在餐桌盡頭，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眉頭擰著，“什麼融合重構......《生化危機》照進現實。？”
“不是，目前還沒有那項技術。”米勒看著他，風輕雲淡的否定了威爾克的猜想。
米勒的語氣讓宋梔產生一種他有些失望的錯覺。
“類似於基因重組，植物可以嫁接，擇優生長，人類或是動物也可以做到，生產出優於原本人類的器官和組織。或者讓一隻動物，擁有人類的神經元結構和認知能力。取決於雷德蒙往Privira的基因載體裡插入了什麼樣的目標基因片段。”
“真是敢想！也是敢做！”希爾吃完手裡的三明治，又繼續低頭安裝新的平板螢幕，“他們是忘了克隆羊的教訓？遠不止克隆羊，人們總是貪得無厭地一再挑戰自然規律......”
陸嶼手裡的水杯頓在半空中，沒有送到嘴邊，他冷哼了一聲，“米勒中尉是後悔自己知道的晚了，沒有及時入一股？”
米勒摸了摸鼻尖，尷尬一笑，而後堅決表明自己的革命立場，“如此反人類的研究，我是深惡痛絕，將以最嚴厲的態度拒絕到底！”
這話說得有些虛，他又改了口，“我是後悔知道這件事太晚了，但不是為了分一杯羹，這項研究始於核爆前，或許更久，這有可能也是引發全球核戰的導火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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