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趴在一堆碎石和沙袋之間,身體緊貼著地面,狙擊槍的槍管從沙袋的縫隙裡伸出去,穩穩地架在前方。
他選擇的位置很刁鑽,既有足夠的視野覆蓋港區外圍的公路和灘頭,又有天然的岩石遮擋來自側翼的視線。從他就位到現在,他沒有變動過姿勢,只有呼吸帶動胸腔緩慢起伏,右臉貼著瞄準鏡,視野裡是那條蜿蜒的公路和遠處灘頭的輪廓,瞄準鏡的十字線盯死每一寸敵人會出現的區域。
第一波敵人出現在公路的彎道處。
三輛裝甲車打頭,後面跟著大約五個步兵班的兵力,呈散兵線推進,隊形不算鬆散,看得出帶隊的人有一定的軍事素養。
陸嶼的十字線緩慢的掃過那些步兵,而後穩穩地落在了領頭那輛裝甲車後方,那人手持步話機,不時回頭向後面的車輛打手勢,位置比普通士兵略微靠後,正好處在既能觀察全域性又不至於太顯眼的位置。
是通訊兵。
“發現敵方入侵裝甲車一輛,步兵班五組,發現通訊兵一名。Over!”陸嶼透過無線電向司令部指揮中心彙報戰況。
“Copy!狙擊手,幹掉他們。”宋梔臨時接替指揮權,沉聲下令,“注意安全。”
“Copy!老鄉......是宋指揮,王牌狙擊手出擊,使命必達!”
陸嶼撥出一口氣,屏息,手指均勻地扣下扳機。
“砰!”
槍聲被海風和引擎噪音吞掉了大半,但那名通訊兵的頭猛地向後一仰,步話機從手裡脫落,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前排步兵的推進節奏出現了明顯的滯怠,有人回頭張望,有人臥倒尋找掩體,隊形開始鬆動。
陸嶼沒有給敵人重新恢復通訊的機會,他拉動槍栓退出彈殼,第二發子彈已經上膛,十字線平移至被他爆了頭的通訊兵的步話機上。
他壓低眉眼,再次扣下扳機,帶著精準預判的子彈再次穿透一名試圖搶回通訊裝置,恢復通訊的步兵。
剩餘的步兵開始向裝甲車靠攏,試圖採取步坦協同作戰,戰術隊形快速成型。
陸嶼並不著急,只是鬆開了扳機護圈上的手指,微微抬起頭,讓眼睛離開瞄準鏡片刻,眨了幾下緩解乾燥。
他將身前的半自動遠端狙擊槍挪到一邊,快速的架好一支反器械遠端狙擊槍,快速的填好一枚反制穿甲彈,瞄好狙擊鏡,等著海風吹過,計算好風速角度,果斷的扣下扳機。
“砰——!”
反器械遠端狙擊槍聲沉悶短促,驚起一眾飛鳥。
敵方的裝甲車被他打穿,當場趴窩,成了一堆廢鐵。
陸嶼拉動槍栓退殼,槍口微微上抬散熱,一向邪魅張揚的桃花眼裡毫無情緒,然後重新填上一枚8毫米的狙擊子彈,將冰冷的視線貼回瞄準鏡。
獵殺開始。
空中武裝直升機攻擊機組的影子在地面上若隱若現,機翼旋轉的引擎嗡鳴聲遠遠傳來,斷斷續續地被風聲切割開。
無線電裡突然傳來柯蘭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一號武裝直升機已抵達蘋果園上空,空域安全,攻擊小組開始清掃地面敵方武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