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藏在澳洲西部的殘餘武裝力量全部被肖恩的火力清除乾淨,他們順利拿下了澳洲西部。
但勝利的代價是巨大的,也是悲慘的。
宋梔看著戰術平板上萊恩和威爾克的生命指數指示燈變成灰色,悲傷再次襲來,反覆撕扯疊加,痛到無法呼吸。
她已經流不出眼淚了,眼睛乾澀生痛,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個大洞,麻木窒息。
希爾從宋梔手中搶過戰術平板,快速關機。
“別看了!求你,別看了,他們倆 ......”希爾一把抱住宋梔,紅了眼眶,“我們從第一天開始就知道,死在戰場上是我們逃不開的宿命......”
宋梔雙眼空洞,無力地靠在希爾的懷裡,機械地重複著那句話。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宋梔聲音乾澀沙啞,透著深深的無力感,準確地說,從柯蘭特死後,她就像是看見了逃不脫的命運軌跡。
或許,她也會有這麼一刻。
而現在,活著才是煎熬。
肖恩帶著萊恩血肉模糊的遺體以及嚴重燒傷、昏迷不醒的米勒撤回了司令部。
陳彤也在守備軍的護送下,帶著威爾克的遺體回到了司令部。
兩個女人站在硝煙滾滾的海風裡,無聲流淚,靈魂破碎,卻又苦苦支撐。
肖恩無法面對宋梔和陳彤,看向宋梔和陳彤的時候,眼睛裡有某種東西碎裂炸開。
陳彤看見昏迷不醒的米勒,整個人哭到渾身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昏迷不醒的米勒被肖恩送去緊急治療,陳彤跟著擔架跑,一直握著米勒的手不肯鬆開。
“米勒......米勒......睜開眼,看看我,我是陳彤.......”
肖恩走上前,抬了抬手,拍在希爾的肩上,“抱歉,我沒能保護好他們......”
希爾沒有說話,下巴緊繃僵硬,青筋暴起。
宋梔沒有看肖恩,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萊恩和威爾克的屍體上。
她一步一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痛到剜心刻骨。她蹲下身,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萊恩的臉。
那張曾經冷峻堅毅的臉龐,如今已經被烈火灼燒得面目全非,那雙曾經湛藍如深海的眼睛,此刻安詳地閉著。
一向冷沉剋制又運籌帷幄的冷麵中尉似乎是累了,像是睡著了。
“萊恩......你是騙子......騙子......”
另一個騙子是威爾克,高高大大的威爾克躺在萊恩身旁,雙臂無力地垂落在地,身上的作戰服已經被鮮血染透,布料變得僵硬。
宋梔趴在威爾克身邊,想擦乾威爾克臉上和嘴角的血跡,但那些血已經乾涸在威爾克的臉上,她擦不掉。
宋梔轉頭看向希爾,眼神里滿是慌亂和急切,像是做錯了事急於彌補過錯的孩子。
”......掉不我,掉不我......我幫,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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