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抱著頭,坐在床邊,痛哭流涕。
原本在樓下客廳一邊佯裝看電視,一邊心不在焉和女友打電話的哥哥,聽見了希爾的痛苦的嘶吼聲,他扔下手中的遙控器,對著電話念了最後幾句聖經,又隔著電話對著手機吻了幾下,火速結束通話電話,跑上了樓。
“希爾?希爾?”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希爾反鎖了房門,他進不去,他只能在門口瘋狂地拍打房門,擰著門把手,呼叫希爾的名字。
大概過了五分鐘,希爾才打開了房門,他像是洗過了澡,渾身溼透,臉色慘白,但那眼神卻沒那麼偏執了。
“你是生病了?還是哪裡不舒服?”希爾哥哥的手裡還拿著通話結束的手機,一臉焦急。
希爾的眼神落在他哥哥的身上,落在他的胸口上,那裡完好無損,沒有槍傷,沒有止不住的鮮血,而他的哥哥也還活著。
雙眼又是一陣滾熱,他拼命忍住想衝過去擁抱他哥哥的念頭,他知道,但凡他這麼做了,他哥哥絕對會把樓下那本又厚又沉的聖經砸在他的頭上,來個物理魔法雙並驅魔。
希爾的眼神又落在他哥哥的手機上,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腕上的電子運動手錶,佯裝漫不經心地說道,“打電話讀聖經驅不了魔,只會讓你失去女朋友。”
他輕輕撞開站在門口的哥哥,抬腿往樓下走,看似是在鬧情緒,其實是用彆扭的方式確認眼前哥哥的真實性。
希爾的哥哥沒有跟上,他一臉懵,完全不知道說什麼。
“發什麼愣?跟上.......我的駕駛證過兩天才下來,我需要你開車。”希爾還像往常那樣皺了皺眉,佯裝沒耐心。
“你要去哪裡?”希爾的哥哥收起手機,快步跟上希爾腳步。
“想吃西邊那條街上的炸雞漢堡了,我很久沒吃了……”
西邊的街道上不僅有那家好吃的炸雞漢堡,他哥哥的女朋友也住在那裡。但希爾說的也沒錯,他確實很久沒有吃了,他都快忘了那個味道。
“胡說!你昨天剛吃完!”
希爾,“......”
夜裡的海風有些微涼,透過窗戶吹進車裡,撲在希爾臉上,他貪婪的嗅著藏在海風裡的鹹腥和清涼,這熟悉的味道和記憶深處的思念穩穩重合,幾滴淚被微涼的海風悄悄帶走,順便將心中的悵然酸澀也一併帶走。
希爾親眼看著哥哥按響了他女友家的門鈴,兩人在門口相擁接吻,他哥哥笑得像個傻小子,他的女朋友很愛他。
這位溫柔美麗的女生,後來哭暈在哥哥墓碑前,抑鬱終生。
回頭看看,他這個混蛋都做了些什麼!
好在,他還有補救的機會,他可以不再和哥哥鬧彆扭,也不再賭氣參軍入伍,甚至主動向慕尼黑大學提交了入學申請。
他還利用自己的超一流技術在暗網匿名曝光了一段巴斯小鎮的影片,他沒有辦法阻止軍方進入巴斯,但他能旁敲側擊地提醒‘和平組織’對巴斯小鎮進行國際維和介入。
或許,他還能看見哥哥和心愛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他心愛的人呢?
“小野貓......你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