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李虎的，不是安撫。
而是一道快到極致，帶著死亡寒氣的，黑色刀光。
不知何時，陸寒川已經走下了城樓，就站在他的面前。
那柄從未輕易出鞘的黑金戰刀，已經握在了手中。
李虎的哭嚎聲戛然而止，他甚至來不及看清那刀光是如何亮起的，只覺得脖頸一涼。
隨即，天旋地轉。
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雪地裡，臉上還凝固著那副滑稽而虛偽的悲痛表情。
鮮血噴湧而出，將他身下那片潔白的積雪，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骯髒的暗紅。
“臨陣脫逃，動搖軍心者。”
陸寒川的聲音，比這北風更加冷酷，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死。”
他緩緩收刀，刀身上，不沾半點血跡。
那幾名跟著李虎一起逃回來的親信，瞬間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侯爺饒命！我們……我們是被逼的啊！”
陸寒川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拖下去，斬了。”
他的命令，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幾名原本想上前為李虎求情的舊部偏將，剛剛邁出半步，便被這股毫不留情的凜冽殺氣，嚇得雙腿一軟，齊齊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整個城門之下，連呼吸聲都消失殆盡。
只有寒風捲著雪沫，發出“嗚嗚”的，如同鬼哭般的聲響。
陸寒川站在那片刺眼的血泊前，環視著城樓下，那些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士兵。
他的聲音，沒有半分的起伏，卻如重錘，一字一字敲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日起，雁門關之內，不分舊部新兵，無論出身背景。”
“任何人，敢言後退半步者，立斬不赦！”
他伸出沒有握刀的手，指向了那幾名跪在地上的，平日裡只知道溜鬚拍馬的舊派軍官。
“張全，劉蟒，你們幾個，即刻起，剝奪兵權，貶為伙伕營雜役！”
他又指向人群中，幾名在昨日分發物資時，主動維持秩序，眼中尚有血性的底層百夫長。
“趙鐵牛，孫大壯！你們，即刻起，接管前鋒營與斥候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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