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莊子上小住了兩日,幾人才戀戀不捨地回了京城。
回了卿府之後,樂儀也沒著急回去,賴在宜和院和琥珀翡翠等人一起玩翻繩。窗外的石榴花開得正豔,她坐在窗邊的矮榻上,十指翻飛,把一根紅繩翻出各色花樣來。
映儀則是坐在一旁看書,手裡翻著一本遊記,可看了半晌,目光卻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樹上,怔怔地出神。
看著看著,映儀突然有些懷念自己的手機了。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那個陪伴了她五年的手機會不會想她。
那個方方正正的小東西,存著她全部的通訊錄、幾千張隨手拍的照片、幾十個沒來得及看的收藏夾,還有一段錄了一半的、她對著鏡子臭美的影片。
如今她連個念想都摸不著,真是可憐。
正出神間,聽雨端著一碟子蓮子糕進來了,腳步輕快,眼睛裡都是熊熊的八卦之火:“姑娘,今兒跟著二姑娘陪嫁的黃媽媽回來探親了,我方才還瞧見她了。”
映儀放下書本,抬眼等著她的下文。
聽雨將蓮子糕往桌上一擱,自己先捏了一塊塞進嘴裡,邊嚼邊道:“黃媽媽的侄女兒不是管著後園的花草麼?方才我同她閒聊了幾句,您猜怎麼著——
就是上次咱們瞧見的那個什麼枝,不知道為什麼跌進井裡淹死了。”
聞言,映儀不由一愣——徐金枝?
而一旁的琥珀一邊翻著繩,一邊好奇地介面道:“就是你上次說過那個奶母的女兒?
這大宅院裡,我只聽說過投井自盡的,這跌進去摔死的倒沒聽說過。
這得多笨啊,這麼大個人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在井邊站不穩呢?”
聽雨“嘖”了一聲,壓低了聲音:“據說那個井之前就已經死過人了。
從前有個丫鬟,因為被主子責罰,一時想不開就跳了那口井,打那以後,那井邊就陰森森的,還有人說晚上總聽見女子的哭泣聲。
這一回徐金枝又栽進去了,現在府裡都在傳,是前頭死的人陰魂不散,想要拉人下水做替死鬼呢。”
琥珀不由抖了抖肩膀,手裡的紅繩都差點鬆了:“哎喲,這怪滲人的!”
聽見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話,映儀心裡只覺得不寒而慄。
對啊,這麼大個人,怎麼會不小心跌進井裡呢?除非……
映儀又想起靜儀前幾日回家時隨口說的話,當時她聽著還沒覺得什麼,如今再一咂摸,那話裡的味道可就全變了。
她頓時覺得心口一提——徐金枝的穿越者特徵太明顯了,自己也有可能在無意中透露出和徐金枝的共同點,靜儀不會察覺到什麼了吧?
若徐金枝的死是靜儀的手筆,那她為什麼這麼做呢?
若是認定徐金枝與自己有關聯,那這份猜疑,她有沒有告訴旁人?
映儀此刻只覺得心拔涼拔涼的。
靜儀不似其他姐妹,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子,從不做無用功。
正所謂,任是無情也動人。
映儀知道她是一個涼薄的人,可也是真心喜歡這位貌美聰慧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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