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們這些長輩在,你們小姐妹倒不好說話。”
聞言,映儀也笑著辭別了兩人,帶著趙賢往宜和院去。
趙賢人如其名,面容雖然還有幾分稚嫩,卻已滿是穩重和端莊。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簪著一根素銀簪子,耳上墜著一對米粒大的珍珠耳璫。
進了正屋,她倒也不四處走動,只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笑著謝過了丫鬟遞過來的茶:“多謝姐姐。”
對於這個表妹,映儀還真不是很熟悉,兩人也只見過幾面,現下也只能客氣道:“大妹妹不必拘束,隨便坐就是了,權當自己家一樣。”
趙賢笑了笑:“多謝三姐姐。”
她目光忽然落在了掛在正堂中央的一幅山水畫上,不由起身上前,仰著頭觀摩了一番,才側頭對著映儀道:“咦,三姐姐這幅畫,想必是前朝林石的畫作罷?”
映儀也上前,仔細想了想,才笑道:“這是你姐夫的臨摹之作。
我之前還笑他,說林石乃書畫大家,他的水墨最是有靈氣了,你姐夫再如何也不過是東施效顰,只能形似不能神似,叫他別掛出來丟人現眼的,沒得叫人笑話。”
那畫上青山疊翠,煙雲繚繞,溪水從山澗裡淌出來,筆意雖不如林石的原作那般空靈,可佈局章法倒也嚴謹,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映儀這樣說,也不過是隨口打趣打趣,蕭衍當時也並不在意。
聽見這話,趙賢神色一頓,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道:“方才我在榮安堂,也聽姑姑同我母親說起了姐夫。
我聽著姑姑言語之中,似乎也偶有對姐夫的不滿。
只是,我也時常聽父親說起姐夫,說他頗有大才,對他十分欣賞。
妹妹多嘴幾句——既然姐夫已經贅入卿家,便是卿家的兒郎,該給他的體面還是要有。何必這樣時常奚落他呢?”
此言一齣,映儀愣住了,她看著趙賢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心裡頭竟一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只得道:“妹妹誤會了,我也不過是玩笑間才會如此。
他是我的丈夫,我自然是敬愛他的,即便是府裡的其他人,也是尊重他的。
母親是做長輩的,有時連我和樂儀都少不得挨幾句罵。
比起我們,母親算是疼愛他了,偶爾說他兩句,也是常理。”
況且,趙夫人一般都是嘴上說說,也很少為難蕭衍,平日時也是關心他的。
婆婆做到這個份兒上,不管是誰,都得偷著樂吧,哪裡會覺得委屈?
而趙賢卻只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姐姐此言差矣。
這女子怎麼能和男子相提並論呢?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更與深宅婦人不同。
我來京城之後,也曾聽聞了姐姐大婚時的情形,偶爾也聽我母親說起過一些瑣事......
姐夫到底是個男子,若在這深宅之中受盡委屈,倒十分可惜了。”
映儀:“……”
不是,姐妹,心疼男人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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