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日,皇帝下旨,封七皇子李越為齊王,出宮立府。
府邸擇在皇城東面,離宮門不過一箭之地,三路五進,飛簷斗拱。
皇帝親筆題了“承暉”二字作匾額,命造辦處用整塊金絲楠木鏨刻。
如此風光,可見齊王的受寵。
第二日,趙夫人照例進宮拜見德妃。
這原也是稀鬆平常的一天,可趙夫人回來時卻面色不虞,腳步也比往日急促,進了榮安堂便吩咐秋月:“去,快請老爺回來。”
待卿文均回正院之後,見夫人滿臉沉重,屋子裡一個僕婦都沒留,不由神色一凝:“怎麼了這是?”
趙夫人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過去,嘆了口氣:“這是娘娘給你的密信。”
德妃有什麼事,一般都是遞話出來,若要緊的,也只是叫趙夫人傳個口信,這親自寫信,倒是頭一回。
卿文均面色也沉重起來,接過拆看。
趙夫人則在一旁緩緩轉述德妃的話:“娘娘說,如今令儀再嫁給齊王已是不合時宜。
如今太子和榮王鬥得死去活來,正是好時候。
老爺如今也算是齊王的舅舅了,自當也要為外甥盡一份力才是。
雖說咱們家與明家從前有些誤會,可令儀好歹和明小公爺也是青梅竹馬,總不好辜負了從前這麼多朝夕相處的日子——”
話還沒說完,卿文均已經看完了信,面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豈有此理!
我的令兒做錯了什麼,要將她這樣拋過來送過去的?
娘娘可是令兒的親姑姑,怎麼能這樣對待令兒!”
他極少有這樣惱怒的時候,趙夫人卻很平淡,待卿文均發完怒氣下來之後,才上前。
趙夫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老爺,娘娘此舉也是為了大局考慮。
況且,這明小公爺待咱們令儀也算是一片痴心,以後定然會好好待她的。
這明家手裡可是實打實握著兵權的……”
卿文均起身避開了她的手,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錢夫人可不是什麼菩薩人物!
有她在,令儀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我難道要為了權勢地位,把我的親生女兒推進火坑嗎?那我算什麼父親!
令儀是我第一個孩子,也是我親手帶大的,我絕對不會將令儀當做禮物一樣獻出去!
除非那姓錢的死了,要不然我死也不會同意把令儀嫁去明家!”
趙夫人想說什麼,卻被卿文均冷聲打斷:“夫人不必再說了!”
他頓了頓,又沉聲道,“夫人,令儀雖然不是你親生的,可也是你看著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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