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卿思齊給樂儀淘書回來,沒有買到樂儀想要的那本《山海經》異聞卷,被樂儀奚落了一番:“光長年紀不長腦子,什麼破書都買,什麼好書都買不到。大哥你下回出門帶雙眼睛罷,別光帶銀子。”,把卿思齊說得臉都綠了。
而母女倆吵鬧間,映儀也忽然想起了一番正事,連忙拉過不依不饒的樂儀,對著趙夫人道:“母親,昨晚上定陽侯府遞了帖子過來,說是三日後舒兒姐姐的生辰,叫咱們去呢。
女兒要怎麼回這個帖子呢?”
以前謝舒生日,定陽侯府都是叫人遞個口信,基本上不會遞帖子過來。
現下正式遞了帖子過來,只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定陽侯夫人給趙夫人低頭了。
這姐妹倆,冤家似的。
吵是吵,但是也要和好,和好了之後還要繼續吵。
然而趙夫人似乎還在氣頭上,聞言冷聲道:“謝侯夫人怎麼如此大發善心,怎麼大張旗鼓給一個庶女慶生呢?
未免也太抬舉謝舒了。”
映儀呵呵一笑,實在不知道怎麼接話。
根據她做了兩輩子人的經驗,此刻若是幫腔數落定陽侯夫人,那趙夫人說不定會反過來數落自己。
這姐妹倆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摻和才好。
而樂儀卻有些呆呆地拿過了請帖看了看,眼神發亮:“哎,姨母叫咱們去莊子上玩呢!
三姐姐,我們一起去罷!我還可以在莊子上划船呢,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摘蓮蓬!”
聽見這話,趙夫人皺起了眉頭:“卿樂儀,你是誰親生的?
自個親孃你不親近,轉頭把旁人看得跟親孃似的,我是上輩子欠你的?
我也是命苦,生了你們兄妹幾個,竟沒一個叫我省心的,一天只讓我有操不完的心。
你瞧瞧別人家的孩子,遠的不說,就說你舅舅家的幾個姐姐,多乖巧懂事啊,你當得到別人半點嗎?”
映儀:“……”
樂儀:“……”
氛圍凝滯了片刻,樂儀才幽幽開口道:“娘,您不會是最近和爹不高興了,你們倆都拿我撒氣罷?
今早上我在外面蹴鞠,球砸進了花盆裡,我爹路過了,也罵了我一頓,說我不愛惜院子裡的花草,叫我回來好好反省。
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都逮著我一個人欺負啊?”
趙夫人面色一沉:“胡說!”
樂儀眼珠子轉了轉,只笑了笑:“哎呀,娘,我不去了。
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大姨母,她這個人太傲氣了,一點也不像娘這樣和藹可親。
況且,大姨母有時候也不對,性子古怪得很,說話做事都不招人喜歡,我有時候也煩她得很——”
話還沒說完,又被趙夫人厲聲打斷:“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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