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后此刻蒼白著一張臉,輕輕咳了兩聲,看向了有些發愣的寧國公主:“寧國,陛下現在如何了?”
寧國公主垂下眼,坐到了床邊,輕聲道:“母后,父皇現在不大好……”
她覷了覷皇后的神色,又道,“如今太子哥哥已去,我知道您心中難受,但是現下能支援大局的便只有您了,還請母后保重身體。”
提起太子,皇后不由紅了眼眶,咬牙切齒道:“周氏這個賤人!竟然生了這麼一個謀逆不孝的孽障!現下週氏在何處?”
寧國公主只道:“周貴妃連同楚國公一家已經都被關押起來了,正待提審。”
皇后冷哼一聲,一巴掌拍在床沿上:“何必再審?將這群人凌遲處死便是!
這些亂臣賊子害死我兒,我當真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眼看著要說岔了,寧國公主不由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題:“母后,如今父皇臥病在床,現在還缺個主持大局的皇子。”
這下皇后聽懂了,她不假思索道:“梁王在何處?我下詔宣梁王進宮主持大局。”
寧國公主眸色暗了暗:“可是,這冒險進宮、帶兵救下父皇的皇子,可是七皇弟啊。
這宮變期間,四皇弟可一直在王府裡躲著沒出來,實在不堪大任,我想滿朝文武也是看在眼裡的。
母后如此,豈不是讓旁人置喙?”
皇后默了默,只道:“我定不會虧待齊王的。
待梁王登基之後,我自會讓梁王重重賞他。
他想要什麼封賞,只管開口便是。”
這話說得寧國公主啞口無言,只得勸道:“如今親軍入宮,現下掌管親軍的也是七皇弟。
經昨日一事,眾將士也是信服他的,包括那些被騙進宮的文官,也是因為七皇弟帶兵殺進來了才得以脫險。
現下七皇弟才是眾望所歸,還請母后三思才行。”
這話皇后有些不愛聽:“照月,你是誰養大的,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幫著旁人說話呢?
這齊王和你再親,親得過樑王麼?梁王和咱們才是一條船上的。
不過,你說的確實也是實話。”
她頓了頓,忽然換了一副面孔,聲音也放軟了,伸手拍了拍寧國公主的手背,“好孩子,那我寫一道密詔,你抓緊時間出宮,將詔書帶給梁王和我父親。”
寧國公主徹底沉默了。
在這樣的緊要關頭,偷帶密詔出宮是何等兇險,皇后不會不知道。
宮門外到處都是親軍,她一個公主,揣著密詔出宮,一旦被截住,便是死路一條。
她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道:“我出生時,生母就難產亡故了,是母后把我抱到身邊養大。
這麼多年,我一直將您視作為親生母親,不遺餘力地幫助您和太子,為此還得罪了周家。
我被周貴妃陷害,不過十五歲的年紀,就遠嫁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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