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很暗。
010站在那裡，靜靜看著沙發上的人。
過了一會，它慢慢滑來，靠近了一些：
“主人，您在難過嗎？”
“沒有。”
010的電子雙眼有一瞬間的茫然。
面部視覺分析、精神波動識別、微電化學訊號採集。
這些都失效了嗎。
它原地左轉半圈，又右轉半圈，笨拙地來回微調方位。
一個機器人，好像被人類的情緒感染到，生出了血肉。
它也有些低落。
終於，010漫無目的地空轉，用那雙電子大圓眼怔怔地看著沙發上的人：“主人，這裡好黑啊。”
“黑就開燈。”
010覺得自己沒有表達對。
它悶悶的聲音再次響起：“主人，為什麼我會覺得孤獨呢。”
靳域終於抬眸。
視線落在這臺早已經淘汰的陪伴型機器人身上。
是父母在他五歲那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當年造出來，本意是讓沉默寡言的他多開口說話。
兒時他並不搭理這個機器人，總覺得話多且蠢。
現在倒成了唯一的念想。
這麼久以來，即便情緒再糟糕，靳域也會習慣性先安撫這僅存的寄託。
例如此刻。
他站起身走向它，手掌輕輕撫過它冰涼的機殼腦袋。
……
寧瑤正對著光屏研究重回系統主神空間的方法。冷藍的光鋪在她臉上，襯得眉眼格外專注。
“研究這個沒用。”
陷入思考的寧瑤下意識接話：“那要研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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