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小手輕輕搭在膝蓋上，一整個好學生的乖巧模樣。
聽到榮晏又問了這個問題，她小聲試探道：“我可以打消防員電話，這樣你和王媽都能獲救。”
男人淡淡地瞥了女孩一眼，“拋開所有現實因素，包括你不會游泳的事情。現在相當於你面前有一個按鈕，按下去後我和王媽只能活一個。”
這句話將女孩所有退路都給堵死了，她小臉緊緊繃著，眼神也特別認真，讓人一看就是在用腦思考了。
“還是選不出來嗎？” 榮晏唇角的笑淡了很多，眼底的情緒也歸於沉寂。
溫念聞言，她垂下眸，淡粉的唇輕抿，嘟嘟囔囔半天了，一句連貫的話也說不出來。
在女孩的世界觀裡，這個假設也許未來就會發生，兩條活生生的命都攥到她的手裡，選擇一方就會放棄一方，這個結果她無法接受，也不敢做決定。
榮晏笑了，但是笑意不達眼底：“行，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以後有關我的任何選擇，你也不用猶豫了，我不想成為被選擇的一方。”
在溫念糾結的時候，男人說不失望是假的，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女孩權衡的選擇。
既然他是備選項，那他寧願不要選擇他。
聽到榮晏這番話，女孩小手侷促地蜷縮著，見他冷著一張臉，她慌慌張張地開口：“我只是不想讓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有死的可能，我真的好害怕...要不我陪王媽和你一起跳下去，這樣可以嘛？”
說完，女孩努力擠出乖巧的笑意，眼神怯生生地看了榮晏一眼。
榮晏心底突然泛起一陣酸澀，在聽到溫念說出這句話之後，他發現答案好像並不重要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女孩心裡沒有王媽重要，所以她才不去選他。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溫念是因為害怕這個假設變成可能，她不敢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所以才會猶猶豫豫。
女孩的世界，是五彩繽紛的色彩，她的善意會照到身邊的每個人身上。
榮晏的心跳在此刻跳得很快，跳得他心尖發癢。
女孩眼裡的乾淨和真誠讓他的眼神不禁軟了軟，他伸手將她抱到懷裡，輕聲道：“傻念念，我只是在假設，不是真的掉水裡。”
榮晏低頭親了親溫唸的額頭，不再繼續聊這個話題了。
女孩乖乖靠在他的懷裡，見榮晏好像不糾結這個問題了，她悄悄在心裡鬆了口氣。
她討厭回答問題，太費腦子了。
至於男人說她傻的事情，她已經記在小本子上了，要不是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好發作，她一定會鬧的！
以前每天晚上，榮晏都會拉著溫念做一些親密的事情，這一晚他沒有做什麼，只是將女孩摟著，眼神里感情濃厚得讓女孩有些看不懂。
他垂下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淺影，手臂霸道地將女孩圈在懷裡，“念念，下個月，你和我一起回吧。”
溫念靠在男人的身上，將小臉埋進他的胸膛裡。
榮晏身上有一種很迷人的香味，是一種冷香，讓人莫名聯想到雪地裡挺拔的雪松。
“那王媽呢？”對女孩來說去哪裡都一樣，但是王媽不能落下。
榮晏輕笑一聲，“王媽自然也帶去，不然把你交給別人照顧，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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