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拔刀往前一指，嘶聲喝道，
“都給我穩住！準備迎敵！”
陣中兵卒握緊了刀槍火銃，一個個繃著身子，大氣都不敢出。
張勇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大皇帝康熙萬歲！”
三千兵卒齊齊跟著高喊，
“萬歲！”
話音剛落，鄭軍馬牆已經近在咫尺。
清軍陣裡的上百杆火銃也不等誰下令，照著衝來的馬隊便放。一排彈子潑過去，衝在最前頭的幾匹戰馬當即栽倒，騎手翻進泥裡。
弓箭手緊跟著仰起弓，往半空一拋，箭矢斜斜落下，紮在馬背上、騎手肩頭。
只在眨眼間，馬牆便撞上清軍盾陣。
轟的一聲悶響，第一排戰馬狠狠撞在盾牌上，刀盾手被撞得連人帶盾往後飛，後頭的長槍手死死頂住，槍尖扎進馬腹，戰馬吃痛人立而起，騎手從馬上摔下來，被亂刀砍翻。
陣前瞬間血肉橫飛，盾牌碎裂，長槍折斷，人和馬攪成一團。
很快，第二層馬牆又到了。
戰馬連成一片，帶著慣性和馬力硬生生碾進來，殘存的盾牌被撞得四分五裂，長槍手被擠得連連後退，前陣終於撐不住，嘩啦啦朝兩邊垮開。
鄭軍騎兵趁勢從缺口裡湧入。
馬上的騎手揮著長刀左劈右砍，專往人堆裡衝。
清軍擠成一團，想退退不開，想擋擋不住，刀落處血花四濺。
按以往的光景，清軍這時候早該崩了。
可這股清軍不一樣，前排被砍翻了，後排不退，反倒挺著長槍往馬身上捅。
有人被馬撞倒，躺在地上還抱著騎手的腿往下拖。傷兵拄著刀，一瘸一拐地還在往前頂。
鄭軍騎兵將領鄭嗣源在後頭看得真切，眉頭擰了起來。
這些年清軍他見過不少，一觸即潰的、望風而逃的、跪地請降的，什麼樣的都有。
可像眼前這股，死戰不退、硬扛騎兵衝鋒的，還是第一次見。
那就更不能留他們了！
鄭嗣源咬了咬牙，厲聲喝道，
“撤退！退出去，重新列陣！”
號角一響，鄭軍騎兵拔馬便退，從缺口裡又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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