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石崩裂，土塊飛濺，垛口塌了一片。
炮聲一陣緊過一陣，城頭上的清兵縮在牆根後頭，連頭都不敢抬。
城外，趕來幫工的和看熱鬧的百姓，站得老遠，伸著脖子往城頭看。
他們看著炮彈砸上城牆，磚石崩飛，便哄地叫起好來。
“好！打得好！”
“解氣，真解氣！”
“前些日子搜刮咱們那橫勁哪去了？如今縮在牆後頭當縮頭烏龜？”
“這就叫報應，就知道欺負咱們老百姓，今天咱們就看著他們挨炮，還叫好！”
“城裡這股韃子兵據說是北京來的精銳，只要把他們幹掉，整個江南都得是朱將軍的！”
“哦，還有這事？”
“你們不知道吧，朱經將軍數路大軍壓境，韃子已經無兵可派，只要把這股韃子消滅掉，就能打南京！”
“打南京好啊，前幾年朱經將軍就打進南京，殺了好些真韃子！”
“對付韃子，還得是咱們朱經將軍。”
“聽說了沒，朱經將軍今年免了浙江全省一年的錢糧！”
“咋沒聽說？我表哥的三姨夫的姐姐的丈夫是大明東廠的人，他們說只要朱經將軍入主江南，明年整個江南都免錢糧。”
“真的假的？”
“對啊，真的假的？”
“還還有假，朱經將軍就是為了天下苦難百姓而生的，他的使命就是拯救萬民於水火。
我給你們說，他治下的臺灣百姓，那日子過得。。。”
“那還說啥，咱們必須力挺朱經將軍！”
“對對對！我這就去問他們攻城還要不要人，咱們幫著打韃子！”
“同去！同去！同去！”
鄭軍猛烈的炮擊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
城東那段本就單薄的城牆，先是被砸得坑坑窪窪，接著垛口塌了，牆身裂了，最後轟的一聲悶響，整段牆連著磚石土塊往裡垮下去，塌出一個兩三丈寬的大口子。
塵土衝上半天高，久久不散。
炮聲一停，鄭軍的號角便響了起來。
壕溝上早鋪好了木板，一隊隊兵卒踩著木板衝向城牆。
城外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哄地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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