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又是一天過去，依舊見不到神明顯靈，秦婉之依舊在神像底下跪了一天。
這次蕭疏淺不等秦婉之身體堅持不住，在夜幕剛降臨沒多久便悄悄故技重施將秦婉之抱回了房間休息。
秦婉之歇下後，她一個人迎著月光返回供奉妙欲仙君神像的房間裡。
“哐當！”
房門緊閉，驚動院子裡休憩的鳥雀。
屋裡光線昏暗，只有蠟燭的火光照亮神像周圍的一小片天地。
蕭疏淺由黑暗走入昏黃火光之中，赤裸雙足在光線的照耀下顯得愈發白皙細膩，宛如玉雕。
她在蒲團前方停下，抬頭看向身前的妙欲仙君神像。
她的第一觀感就是這位妙欲仙君仙容俊美，飄逸出塵，根本不像是修煉陰陽大道的神明，更不像那種會讓自己的信徒以身為祭的人。
然而書上確實有著相關的記錄，夏寧書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她。
蕭疏淺在神像底下站了許久，猶豫許久後，終於還是緩緩脫去身上的衣物。
燭火跳躍，忽明忽暗，好似黑暗之中亮著的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將神像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包括盤坐在高臺上的神像，包括神像底下的蒲團，包括蒲團旁邊掉落的衣物，包括衣物旁邊那具足以讓天上明月都黯然失色的完美軀體.......
此時的蕭疏淺臉上還是清新秀氣的男子模樣，不過身體卻在實打實地說明她是一個女人，一個比天底下大多數女人還要女人的女人。
蕭疏淺的妻子沐知微已是揚州難得的美人，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段皆挑不出半點瑕疵，可若是跟現在的蕭疏淺比起來，似乎還是差了幾分。
這幾分不僅是身材上的差距，同時也是整體氣質上的差距。
沐知微的美是養在深閨、規規矩矩的美，蕭疏淺的美則是潛藏多年，一朝驚豔時光的美。
屋裡無風，門窗關得嚴嚴實實，可不知為何神像底下的燭火卻詭異地跳躍起來，好似這燭火真的是一雙眼睛，一雙男人的眼睛。
也只有男人的眼睛，看到此時的蕭疏淺才會這般印製不住地跳動。
脫完衣服，蕭疏淺緊接著抬手往臉上一抹。
隨著這一抹，蕭疏淺臉上清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堪稱風華絕代的臉龐，明眸皓齒，櫻唇不點而朱。
如果此時有揚州百姓在場，看到這張臉，看到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一定會震驚地目瞪口呆，大機率還以為是遠在京城的那位蕭貴妃回揚州探親了。
眼前這張神像底下的臉，除了還有一點稚嫩以外，幾乎就跟當年一曲動皇城的蕭疏月一模一樣，一樣地漂亮，一樣地驚豔。
一顰一笑，皆是絕景，一嗔一怒，盡成文章。
屋裡的燭火跳躍地愈發厲害。
院子裡，原本被關門聲驚動剛安靜下來沒多久的鳥雀，沒一會隨著屋裡的異響傳出，再次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
這次，它們沒有盤桓幾圈後又落在樹上，而是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遠天的夜幕之中。
揚府上空，一雙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淡漠眸子靜靜地望著這一切，望著消失在夜幕盡頭的鳥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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