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很不尋常,甚至可以說是詭異。
換作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這一幕,大機率都會驚慌失措,覺得自己碰上了什麼靈異之事。
然而蕭疏月卻沒有。
她只是穿著薄薄的睡裙,倚在露臺的欄杆邊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美眸裡沒有驚恐,沒有好奇,有的只是平靜,如死水一般的平靜,彷彿意識不到眼前的詭異,意識不到今夜的不尋常。
她的視線從遠處收回,落在院子裡的一棵老槐樹上。
她想尋找那幾只時常落在樹上棲息的麻雀,一共三隻,差不多大,一隻喜歡在枝頭上蹦蹦跳跳,一隻喜歡蹲在最粗壯的那截樹幹上,一隻喜歡跟別的麻雀親近,時不時就飛到別的麻雀身旁拿頭去蹭。
這幾隻麻雀第一次出現在院子裡,距今已有好幾年,似乎已經將這裡當成了穩定的棲息之所。
可惜今晚不知是何緣故,蕭疏月找了許久,愣是找不到那幾只麻雀的身影。
今晚似乎只有她一個人了,一個人度過這枯燥、無聊的夜晚。
“它們去哪裡了呢?是在外面找到更合適的棲息之所了嗎?它們還會回來嗎?”
蕭疏月心中喃喃,想著那幾只麻雀可能的際遇。
後宮之中,可供打發時間的消遣不多,眼下也只有想著這幾隻麻雀,她才能分散一下注意力,度過這漫漫長夜了。
這般想著,她再次抬頭,看向平時麻雀經常飛去的方向。
她的本意是想看看麻雀還會不會回來,然而卻不曾想,麻雀沒看到,她卻看到了遠處兩道有些奇怪的身影。
因為距離較遠的緣故,她看不清兩人的模樣,不過這兩人確實有些奇怪。
之所以說奇怪,那是因為這兩人一個身上穿的不是宮女、妃嬪常穿的衣服,一個則乾脆不穿衣服,旁若無人地走在宮道之上。
她愣了愣,不明白這兩人在做什麼,也不明白這兩人為何要穿成這樣,即便現在是深夜,委實也有些大膽了點。
“這是被哪家的主子或者宮裡嬤嬤懲罰了嗎?”
後宮階級森嚴,有些脾氣不好的妃嬪或嬤嬤確實很喜歡體罰手下一些做了錯事的宮女,比如什麼打屁股,掌耳朵......
可讓手下的宮女一絲不掛走在夜晚的宮道上,這種體罰方式,她也是第一次見。
她本不是好奇心特別重的人,可後宮生活枯燥,因此乍一看見這頗為新鮮的懲罰,她瞬間便移不開眼,直勾勾地盯著,好像突然發現了比觀察麻雀還有趣的東西。
“這兩人會是哪家的宮婢呢?那不穿衣服的丫頭此時應該非常羞恥吧?不過後宮沒有男人,哪怕被人撞見了應該也問題不大,最多就是丟點臉,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蕭疏月嘴裡喃喃,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睛慢慢泛起了亮光,忽然難得來了興致。
那兩人越走越近,她的嘴角在這個過程中也慢慢揚起。
本以為她很快就能看到對方臉上羞恥難堪的模樣,然而隨著對方逐漸走近,她整個人卻是再次愣了一愣,瞳孔微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會,這兩人怎麼會那麼眼熟,這......這是母親和疏淺?”
蕭疏月瞳孔微縮,再次說話的時候,聲音中已然開始帶上了些許顫音。
儘管已經十年未見,可這兩張臉,她再熟悉不過了,她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不夢做在道難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