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一頓,仔細打量了一會後,有些困惑地道:“咦?昨晚下雨了嗎?”
說話間,她抬頭看向頭頂的房梁,想看看這房子是不是漏雨。
如今這屋子可是供奉著妙欲仙君的神像,若是漏雨必須馬上找人來修補才行,免得雨水滴到神像上,衝撞了仙君大人。
昨晚她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根本不知道天氣是什麼情況。
秦婉之只是看到了蒲團的異樣隨口一說,不過蕭疏淺聽了卻是嬌軀巨顫,臉蛋紅得愈發明顯,猶如染血。
她根本不敢在屋裡久待,只說了句“可能吧”便神色匆匆走向門口,根本不敢在屋裡久待。
看著蕭疏淺著急忙慌的背影,秦婉之柳眉挑起,總算察覺到了什麼。
她鼻翼微動,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直到蕭疏淺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盡頭的拐角處,她才抿了抿唇,嘴裡喃喃,“淺兒,當年是娘考慮欠佳了,娘也許就不該讓你女扮男裝,導致現在你想做一個正常的女子都做不了........”
偌大的揚州,很多人都以為她這位蕭家主母膝下有一子一女,可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她生下的並不是一對姐弟,而是姐妹。
揚州蕭家不同於名劍山莊林家那種武林世家,能者居之,蕭家本質上還是嫡長子繼承製。
她自己倒無所謂,因為她本就不是貪戀權勢之人,要不然過去十年也不會一直待在這院子裡了。
不過現在的蕭家家主,她的夫君卻不願將手中的權勢拱手讓人,於是當年他那夫君直接自作主張將還在襁褓裡的疏淺報成男丁,對外說生了個兒子。
關於這個決定,起初她非常不滿,認為男人不應該為了一己私慾犧牲小女兒的人生。
可後面隨著大女兒蕭疏月被景皇看上,遠走京城,她心中的那點不滿也逐漸消失,算是默認了此事。
她這兩個女兒長得都太妖孽了,她害怕蕭疏淺會重蹈蕭疏月的覆轍。
與其冒著被一個半隻腳踏入棺材的老人看上的風險,深鎖在後宮之中,還不如女扮男裝,這樣起碼還能繼續陪在自己身邊。
這是她此前的想法,過去很多年,她也沒覺得自己做得有錯,反正跟大女兒比起來小女兒本就喜歡舞刀弄槍,男孩子性格。
女扮男裝,這種人生,可能還是蕭疏淺更喜歡的人生。
然而現在隨著蕭疏淺慌忙地離開,她才恍然發現自己考慮了很多,考慮了性格,考慮了喜好,卻沒有考慮到每個人身體的本能需求。
小女兒長大了,開始有了正常女子會有的身體需求,她還能一直讓蕭疏淺女扮男裝嗎?
她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子將蒲團拿起,面露猶豫。
她摸了摸手上的蒲團,抬頭看向身前的神像,眼神中閃過一絲希冀。
這種時候,在她看來,能幫她的也只有這九天的神明瞭。
她看著神像那張俊逸非凡,縹緲出塵的臉龐,嘴裡喃喃道:“仙君大人在上,如果你能聽到信婦的禱求,還請您幫忙讓信婦的小女兒做一個正常的女子吧!若能實現所願,信婦必日日為仙君大人增添香火,哪怕......哪怕是仙君大人要了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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