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聞言，手裡的筷子微微一頓。
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和林遠的關係。
合夥人？朋友？還是乾脆說是老闆？
一時間竟有些卡殼。
就在這短短幾秒的沉默裡，桌下那點暗湧的緊張，似乎又悄悄繃緊了幾分。
林遠適時接過話頭，語氣自然：“我跟顧佳是合作伙伴關係，這次見面，主要是談工作上的事情。”
他說得坦蕩。
桌面上確實擺著幾張紙和一支筆，一看就是邊吃邊談正事的樣子。
林遠這話，倒也不是全無依據。
宋佳怡“哦”了一聲，目光在兩人身上又轉了一圈。
嘴上沒再追問，心裡卻還在犯嘀咕。
林婉柔垂著眼，也沒多說什麼。
她心裡那根刺還在，只是當著外人的面，不願發作罷了。
一頓飯，就在這種各懷心思、暗流湧動的氣氛裡，草草收了尾。
鍋裡的湯早就不翻滾了，只剩下浮著的一層油花。
顧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笑著站起身。
“那今天就這麼說定了，具體方案我回去再細化一下。”
她轉向林婉柔，客氣地伸出手：“婉柔，今天打擾了，改天有空，我請你們倆好好吃一頓。”
林婉柔也禮貌地回以一笑：“顧總客氣了。”
“那我們先走了。”
顧佳拿起包，招呼了宋佳怡一聲。
“佳怡，正好順路，一塊回公司吧。”
“來了來了。”
宋佳怡應著，又偷偷瞥了林遠一眼，才跟著顧佳一前一後出了火鍋店的門。
玻璃門合上，把街上的喧囂一併隔在外面。
火鍋店裡頓時安靜下來。
餐桌上杯盤狼藉，只剩下林遠和林婉柔兩個人相對而坐。
白霧散盡，連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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