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底部的碎石上，金藍色的光子能量早已消散。
雅典娜抬起右手，撤去了壓在卡羅爾聲帶上的空間封鎖，但那股束縛著她四肢軀幹的第八感法則依然存在。
卡羅爾雙手撐著地面，抬起頭看向坑邊的白裙少女，聲音沙啞卻帶著執拗：
“就算你剛才碾碎了伊戈的化身，我還是想不明白。”
“你既然清楚他吞噬了那麼多生命星球，剛才在天上為什麼要向那種屠夫丟擲橄欖枝？”
“在你的眼裡，宇宙間億萬生靈的性命，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屬神的戰力重要嗎？”
雅典娜俯視著深坑裡的卡羅爾，平靜地反問道：
“你口口聲聲把宇宙生靈掛在嘴邊，覺得自己這十幾年在星海間主持公道，是在保護弱者。”
“那我問你，卡羅爾·丹弗斯，你奔波了十幾年去庇護的那群斯庫魯人，你真覺得這個縱橫宇宙數千年的古老種族，是什麼和藹可親的良善之輩嗎？”
卡羅爾愣了一下，當即反駁道：“塔羅斯和他的族人只是失去了家園的難民！克里帝國的指控者艦隊炸燬了他們的母星，他們連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四處流亡！”
“難民？那只是他們演給你看的戲碼罷了。”
雅典娜搖了搖頭，話語直接撕開了卡羅爾認知裡的溫情假象：
“這片星海公認的宇宙三大帝國，分別是克里帝國，希阿帝國，以及斯庫魯帝國。”
“能夠與克里人和希阿人並列稱霸星海數千年，斯庫魯一族的底蘊遠超你的想象。”
“哪怕是如今軍事力量鼎盛的克里帝國，在至高智慧的統領下打了上千年，也未曾真正打下斯庫魯一族的領地。”
卡羅爾怔在原地：“這怎麼可能？如果斯庫魯帝國還存在，塔羅斯他們為什麼要躲在偏遠星系苟延殘喘？”
“因為斯庫魯帝國在一千年前就分裂成了數十個龐大的軍閥星區。他們最擅長的武器並非正面戰場的艦隊對轟，他們依賴的是基因擬態與鳩佔鵲巢的殖民滲透。”
雅典娜負手站在坑邊，將斯庫魯人的老底娓娓道來：
“斯庫魯人天生具備改寫自身脫氧核糖核酸與複製目標記憶的天賦。”
“在他們過往吞併的數千個外星文明裡，有九成都是在不知不覺間被斯庫魯特工替換了高層首腦，從內部挑起內戰自相殘殺殆盡，最後由斯庫魯大軍兵不血刃地接管星球。”
“你在大麥哲倫星系見到的塔羅斯一脈，不過是斯庫魯內部主張溫和休養的邊緣支系。他們利用你的同情心，把你當成威懾克里帝國指控者艦隊的免費打手，好為其他星區的同族爭取滲透擴張的時間。”
說到這裡，雅典娜頓了頓，輕描淡寫地丟擲了一個更具衝擊力的事實：
“更何況，斯庫魯一族，可是有神靈存在的。”
“神靈？！”
卡羅爾睜大了眼睛。在她與塔羅斯相處的十幾年裡，塔羅斯隻字未提過斯庫魯人背後還有神明！
“每一個能夠延續數萬年的霸主級星際帝國，背後都站著執掌法則的古老神系。”
雅典娜看著神色動搖的卡羅爾，繼續說道：
“斯庫魯神殿的主神名為克里本，以及執掌千變萬化權柄的女神斯爾古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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