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空氣中就只剩下火塘的噼啪聲,一家人的鼾聲,還有豬豬的呼嚕聲了。
像烙餅一樣在凹凸不平的木板床上翻了幾次身後,瑟曦瑟曦摩挲了手中的一下戒指。
眼前的火光似乎褪色了些許,巫雲知道,她這是用魔導具撐起一圈看不見的靜音結界。
“怎麼樣?”瑟曦側過身來,一條大腿搭在了巫雲身上,
“你對這兒的人過的日子,感覺如何?”
“你之前說得沒錯,還真是出乎意料的窮啊…”望著被煙氣燻黑的房梁,巫雲雙手枕住了後腦,
“連房子都是棚屋型的。”
“什麼是棚屋型房子?”瑟曦一臉好奇,
“我在書裡沒見過這個呢。”
“就是我們現在住著的這種啊…”巫雲輕輕嘆了口氣,
“簡單地說,就是房頂就是屋子本身,整個房子都是在三角棚架上搭建起來的。
“雖然兩側有編條泥牆,但那玩意兒只是用來擋風的,根本不承重。
“這說明這裡的人…連最基礎的夯土房都造不起,真是窮到家了。”
“誒,厲害啊…”瑟曦愣了一下,隨即似笑非笑地戳著巫雲臉蛋,
“你一個在移動城裡長住的帝國貴族,居然比我這個成天在野外跑的巡禮者還懂貧民是怎麼活的…
“…這對勁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巫雲扭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被手套捂久了,味道咸鹹的,
“體驗主義者又不是隻有你,我也是在開拓地生活過的人啊。”
畢竟,前世的巫雲是真的做過很久的冒險者。
他在各個開拓地做任務打怪,到處流竄,這種農村的苦日子早就適應了。
說白了,前世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沒什麼不同,一樣都很努力。
但上輩子的自己因為種種原因,總感覺被卡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
而這輩子的自己,該怎麼說呢?
是因為開掛了嗎?
那麼說倒也沒錯,努力就有回報…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外掛。
“不錯,沒想到你那麼懂,看來我還真是帶對搭檔了,”瑟曦的聲音,打斷巫雲的憂鬱,
“其實我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了,要不你給我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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