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拔出腰間的天子問天劍,劍指東方,聲音如萬古寒風席捲大殿:
“起關中老慶人,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所有男丁!”
“盡起巴蜀、隴西最後三十萬預備役!”
“五十萬虎狼出咸陽!朕要親自去函谷關,會一會這位六國都丞相!”
……
兩日後,函谷關西。
原本緊閉了三個月之久的大慶東大門——函谷關西門,在一陣震耳欲聾的號角聲中,洞開!
“嗚——嗚——嗚——!”
蒼涼蒼茫的牛角號聲,撕裂了雲層。
黑色的洪流,開始從關內,源源不斷地湧出。
那是純粹的黑。
黑色的戰旗、黑色的甲冑、黑色的戰馬、黑色的長矛!
大慶五十萬虎狼之師,帶著關中老慶人骨子裡,那股最原始的野蠻與瘋狂,在函谷關內側的地平線上,鋪展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汪洋!
在中軍最核心的黑色九龍戰車之上。
慶帝身披黑龍戰鎧,手扶問天重劍,面容隱藏在猙獰的戰盔陰影之下,只有一雙充滿血絲的狂暴眸子,死死盯著關外的方向。
關內,五十萬大慶鐵騎,誓要踏碎中原;
關外,八十萬六國聯軍,築起鋼鐵長城!
整座函谷關,被夾在這兩股加起來,超過一百三十萬人的龐大戰爭機器中間,空氣中的殺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天空中,烏雲壓頂,雷聲滾滾。
沈硯站在關外的最高點將臺上,看著西方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汪洋。
狂風吹起他雪白的長袍,和腰間的六枚相印,叮噹亂響。
李慕白握緊了手中的佩劍,手心裡全是冷汗:
“老師……慶帝把老本全帶出來了,這一仗……真要決生死了。”
範雲淹抱緊了懷裡的戰旗,咬著牙,一言不發。
身後,魏錯、趙穆、項燕等一眾名將,已經紛紛按住了腰間的兵刃,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硯的背影,等待著他的最終決斷。
沈硯沒有回頭。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間的大夏天子劍柄。
“慶帝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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