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衝身穿一身華麗得近乎扎眼的錦繡戰甲,手裡高舉著金色聖旨和半邊虎符,昂著頭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數十名面容冷酷的金甲虎賁衛。
“白屠接旨!”
蒙衝尖銳的嗓音,在帥帳內迴盪。
白屠愣了一下,隨即單膝跪地:“臣白屠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將軍白屠裹足不前,損兵折將,深負朕望。著即日起革去主帥之職,交出帥印,回京述職!軍權暫由蒙衝代掌!欽此!”
帥帳內,瞬間一片死寂。
幾名跟隨白屠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將,猛然站了起來,按住腰間刀柄,怒目而視。
“蒙大人!你說什麼?!大帥打了四十年仗,為大慶立下汗馬功勞,陛下怎麼可能陣前換將?!”
“大膽!”
蒙衝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虎符往前一遞:“虎符在此,聖旨在此,爾等想要造反不成?!”
金甲虎賁衛齊刷刷拔刀出鞘,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白屠跪在地上,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蒙衝手中那方冰冷的虎符,又看了看那張寫滿了猜忌與絕情的聖旨。
片刻後,白屠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裡,充滿了說不出的荒唐與淒涼。
“離間計……好一招離間計啊……”
白屠雙手撐在地上,喃喃自語,眼角滑下一行渾濁的老淚。
他打了輩子仗,破敵無數,怎麼會看不出來這是沈硯在後方,下的黑手?
可是,他看出來了又如何?
沈硯算準的不是戰場的局勢,而是慶帝那多疑殘暴的心思!
這是陽謀。
堂堂正正的陽謀,慶帝明知道可能是計,也絕不容許一個功高蓋主的大將,繼續握著全國的兵權。
“大帥!不能交帥印啊!”
副將跪在白屠面前,泣不成聲:“胡大人從未打過大仗,他若接手,三十萬關中子弟,休矣!”
“閉嘴!”
白屠猛地轉頭,厲聲呵斥副將。
他站起身,顫抖著手解下腰間沉甸甸的黃金帥印,輕輕放在了沙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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