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蔻丹一臉的不信，陸清鶴微微傾身，連帶著椅子一道向她靠近：“公主放心，我還要留著晉王來逼你就範呢，我怎麼會捨得就這麼讓他死了？”
他存了噁心她的心思，輕佻地捏住她的下巴：“晉王的生與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間，與其和我對著幹，不如想想怎麼讓我舒坦，或許我還可以考慮放晉王一條生路。”
他見她欲反駁，冷笑了聲：“別忘了，晉王現在也只是一條擱淺的游龍，腹背受敵，隨時可能斃命。”
沈蔻丹沉默片刻：“那你想怎麼樣？”
陸清鶴見她還敢答應，一時氣湧如山，冷笑了聲：“把衣裳脫了，該做什麼不用我教你。”
沈蔻丹一點沒猶豫，直接動手開始解自己的衣帶，她的動作極其得乾脆，好像怕慢一點就會讓他浮想聯翩——陸清鶴都後悔和她說話，還不夠他生氣的。
直到脫到身上只剩下小衣和褻褲，她的動作才停住了。
陸清鶴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到她身上。
她這些日子風餐露宿的，自然是吃了不少苦頭，身上青青紫紫和細小劃痕數不勝數，在她昏睡的時候，陸清鶴已經幫她上了一遍藥，這會兒她脫了衣裳，他瞧見她身上傷痕消退不少，但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好好在家裡待著不好嗎？非得和皇貴妃晉王在一塊瞎攪和，那晉王也是個窩囊廢，連一個小女孩都護不住！他的人到晉王手裡，就養成了這副慘兮兮的模樣？
瞧見那些短時間無法消退的大傷小傷，陸清鶴心裡惱火，說話也越發膈應：“怎麼不脫了？方才你不是答應了要讓我高興嗎？”
沈蔻丹的動作頓住，掃了眼他身上的傷：“你身上有傷...”
陸清鶴見她難得良心發現，終於開始關心自己身上的傷勢，還沒等臉色和緩點，就見她面無表情地道：“我怕你做的時候死我身上。”
陸清鶴：“...”
他身上三刀六洞的，莫說是行事了，如今恐怕立起來都有困難，但聽了她的話，他還真是非試試不可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寢屋內走出來，身上的衣裳倒還完整，就是手指微皺，彷彿被水長時間浸泡。
沈蔻丹仰面躺在床上，半天才緩過勁兒來，渙散的眼神一點點找回聚攏神光。
她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按照她對陸清鶴的瞭解，她這會兒早該死了，要麼是被他關到哪個地方受盡酷刑，他這樣...又是在做什麼呢？難道只是為了羞辱她？
他雖然沒有殺她，但也沒打算放過她，還處處跟她為難，一直用皇貴妃和晉王來要挾她。
沈蔻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
陸清鶴徑直去了書房，問陸襄：“晉王如何了？”
陸襄雖然是陸家的人，不過這些年他逐漸得陸清鶴信重，他不光厚待陸襄和他的一大家子，還幫陸襄從陸家脫了籍，如今陸襄儼然是陸清鶴的心腹，連算計親王的事兒也敢做。
陸襄道：“那日您帶著公主離開之後，晉王也昏死過去，是玄都觀的觀主事後走了進去，解開了捆住晉王那十五個護衛的繩索，又幫著一起救治晉王，不過...”
陸清鶴見他面露遲疑，便道：“不過什麼？你只管說。”
陸襄道：“不過之前動靜鬧得太大了，被玄都觀觀主的一位師弟察覺到了異常，順藤摸瓜知道了晉王在觀裡藏身，那觀主對晉王倒是中心一片，不過他的師弟難免存了二心，為了觀裡的安危，也為了能得重賞，他打算向柳總督揭發晉王之事。”
聽到這兒，陸清鶴目中精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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