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見到她來,楚磐才道:“回殿下,守備府裡出了個細作,趁著今夜城中兵力不足,他先在城西處處放火分散注意力,又在眾人專心救火的時候,想法子把斯蘭的兵馬引到這兒了!”
晉王和默啜發兵迅速,這細作來不及向斯蘭稟告,就只能先在城內縱火,又發射訊號引斯蘭的兵馬過來,斯蘭的兵馬本來被晉王和默啜死死困住,收到訊號之後,他立馬分出一隊精銳兵馬,拼死殺出一條血路,硬生生殺到了城西。
一旦讓他們攻破城西,他們的計劃就全完了!
他們帶兵打仗的,最怕的就是這種突發意外狀況,就連陸清鶴那樣多智近妖的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楚磐語調急切:“殿下,那細作已經被我們找出來處死了,只是城牆上形勢不好,異族人快要攻進來了!”
他急急解釋情況:“負責鎮守城西的陸清鶴被大火困在守備府裡,現在城牆上無人主事,我剛才就是要進火場救人!”
也幸虧沈蔻丹反應及時,一聽見響動立馬帶人趕了果然,不然陸清鶴這會兒只怕已經給人燒成渣子了!
他好歹是當過將領的,進火場救人太浪費了,沈蔻丹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先去城牆上調遣兵馬!我來救人!!”
說完,她也不等楚磐反應,點出兩個身手高強的侍衛,三人把身上的大氅脫下來,在冰水缸裡浸溼,又裹在身上,然後齊刷刷衝進了火光沖天的守備府。
守備府外面一圈火勢嚴重,但是裡面反倒還好些,起火的地方不多,只是四處濃煙滾滾,連個鬼影都看不著,沈蔻丹找著找著就和身後的兩個侍衛走散了。
沈蔻丹只能一邊跑一邊大喊:“陸清鶴!陸清鶴你在哪兒!”
喊了沒幾嗓子,沈蔻丹突然聽到幾聲兵刃相接的聲響,她不敢有片刻耽擱,大步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一片滾滾濃煙裡,她就見陸清鶴手持一把軟劍,正和不知道從哪裡混進來的兩個異族刺客纏鬥。
沈蔻丹立馬掏出懷裡的火銃,對著倆刺客噼裡啪啦一通亂打。
直到刺客慘叫著倒地不起,她才把已經炸了膛的火銃往地上一丟,把身上溼透的大氅分了一半給陸清鶴,一把拉過他的手就往外跑,這一串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沒有分毫拖拉。
打從她出現的那刻,陸清鶴便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沈蔻丹奮力拽他,他才知道往前跑。
這一路,他的目光先是落到交握的雙手上,又落到她帶著他奮力狂奔的側影上,整個人都怔怔愣愣的。
這一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在守備府大門轟然倒塌的前一刻,沈蔻丹終於拉著陸清鶴跳出了火海!
但陸清鶴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跳出火海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甩開她的手!
沈蔻丹一下子給氣的夠嗆:“你幹嘛,在這發什麼瘋呢!”
“你問我幹嘛,我倒想問問你幹嘛!”陸清鶴這會兒倒是回過神兒了,他雙目赤紅,眼底隱有淚光,不知道是不是被煙火燻的。
“你不是說從今往後,和我只剩算計,沒有半點情意嗎?!為什麼每回在我要對你死心的時候,你就做出這種死灰復燃的舉動,上回照料我生病,如今又救我出火場,這般耍弄我你很有意思嗎?!”
他欺身一步,挨近了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問:“你這輩子,還能對我有情嗎?哪怕只有半分,給你當牛做馬我也認了。”
沈蔻丹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想,一時竟怔住了。
呆愣片刻之後,她抿了抿唇,語氣沉靜地回答:“我救你是因為你負責鎮守城西,你若是出了事兒,城門只怕守不住,而且...”
她頓了頓,陸清鶴眼底隱約閃過一抹光亮,就聽她道:“再說,我之前因為兵符一事欠你一個人情,今天救你,正好還了。”
陸清鶴彷彿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眼底瞬間沒了光彩。
“至於你說的情意...”沈蔻丹直視著他:“對我而言,重要的事兒實在太多,情愛根本不值一提,我已經忘記喜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我可能也沒有愛上一個人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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