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柳總督的話，陸清鶴笑笑：“原是可以救你的...”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似乎還有幾分不好意思：“奈何陸某懼內，公主都下了令，我也不敢不從，委屈柳總督上路了。”
柳總督目眥欲裂，還要張嘴，忽然頸子一涼，人頭已經飛到了半空。
‘咚’一聲，人頭落地，柳總督死不瞑目地瞪著陸清鶴，眼底的恨意居然比對晉王還要濃烈幾分。
柳總督的這幾個心腹都是文臣，唯一的武將還只帶了一把裝飾用的佩刀，很快便被晉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屠戮乾淨了，庭院滿地血流成河，就連池塘都被染成了一半紅色。
陸清鶴輕輕踢開眼前的屍首，皺眉輕嘖了聲：“我才買的宅院就死了這麼多人，等轉手出售的時候，只怕得賤賣了。”
他繞過一地血汙，走到晉王身邊：“王爺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雖然合作殺了柳總督，兩個人依舊對彼此滿懷惡意，晉王甚至不願意多看他一眼，只淡淡一眼掃過：“柳總督在任時，晉地被他攪得烏煙瘴氣，如今他這一干人等盡數伏誅，我自然是召回舊部，重整晉地的官場。”
他頓了頓，又問：“她近來怎麼樣了？”
其實從傷勢來看，晉王和陸清鶴傷得都比她重多了，不過這兩人都是習武之人，恢復起來也快得驚人，只有沈蔻丹還在慢慢將養著，陸清鶴一早就把她接到城裡來養傷了。
“有臣這個做丈夫的照料，公主自然是日漸康復，”陸清鶴臉上依舊笑吟吟的，眼底卻滿是危險意味：“公主雖然是王爺親妹，但男女有別，王爺也該避諱些。”
晉王眸中冷光一閃：“她為救本王，幾度出生入死，本王關心一句並不為過。”
他終於轉過頭，冷冷看著陸清鶴：“倒是你，她這幾次險些喪命究竟是誰害的你心裡有數，要不是你，她根本就不會受傷，更輪不著你來照料了。”
陸清鶴清雋俊逸的臉龐微微扭曲了一下，唇角卻上揚了幾分：“兩口子哪能沒有個磕碰？我和她相識十多年，我們之間的事兒就不必王爺操心了，如今公主已經答應，要好好同我過日子了。”
被晉王捅了幾刀之後，他說話也越發凌厲：“我勸王爺最好也別自作多情，她對王爺拼死相護，全是看在皇貴妃的面子上，若非皇貴妃對她有救命之恩，她哪裡知道王爺是誰？”
說完這話，他又假惺惺地故作安慰：“王爺少時坎坷，先是被聖上拋棄，將你的太子之位奪給旁人，後面又被皇貴妃推出行宮，在朝堂上掙扎浮沉，我同情王爺的遭遇，但你也不能見著一個女子對你好，就對她心生綺唸啊。”
陸清鶴這話同樣也捅進了晉王的心窩，直接點出了他的心魔。
是啊，父親拋棄他，母親也不愛他，就連和他一起長大的妹妹也不願意選擇他，長這麼大唯一不求回報對他好的人，也是為了回報母親的恩情，他這輩子能找到一個真心待他之人嗎？是不是他根本就不配被愛？
晉王被刺得瞳孔猛地縮了下，手裡的刀差點沒控制住，向陸清鶴砍來。
何承志本來正帶著人清理屍首，見陸清鶴和自家王爺正說著話就開始劍拔弩張起來，他忙上前打斷兩人的對話：“王爺，陸侍郎，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看了眼地上那幾具無頭的屍首，難得面色凝重：“這幾人裡，官位最低的也是四品實權大員，更別說還背靠柳家，若是處置不當，王爺只怕要被終身圈禁了。”
有些話他不好說的太明，如果殺害這麼多大臣的罪名真的扣實，終身圈禁已經是王爺最好的結局了，等到皇上過世，太子登基，柳皇后成為太后，王爺斷無活路！
陸清鶴立刻道：“當務之急，是立刻儘快收集柳總督的罪證。”
如今他和晉王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晉王若是被定罪，他這個設計把柳總督騙來的頭一個跑不了。
他沉吟道：“他在晉地貪贓枉法，勾結外族，尸位素餐的證據，有多少便收集多少，不過...”
他忽的話鋒一轉，眉間一片銳利：“他畢竟背靠柳家，我上頭說的幾樁罪名最多讓他貶官流放，並非死罪，當務之急是找到柳總督害得他險些在戰場喪命的證據，只有這一條，才能解釋為何晉王會對他痛下殺手，把殺害大臣的罪名抵消掉。”
何承志哪怕對他滿心不忿，也不由得佩服此人的才智，如此思維縝密，頭腦清晰，也難怪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
晉王卻有不同意見，他淡淡道：“在召回舊部之後，我打算先除掉斯蘭和圖倫部的兵馬，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等晉城徹底安定了，我才能安心蒐集證據，難道還要我像姓柳的一樣，向斯蘭月月納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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