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乃的纖纖玉指輕輕在手機螢幕上敲了敲。
一下。
兩下。
她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早已斂去,眸光逐漸變得深邃。
“……還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小傢伙呢,小雪乃。”
她的聲音極輕,輕得彷彿隨時會被車窗外的夜風吹散。
然而,若是讓那些平日裡在政商兩界對她俯首帖耳的對手聽到這番語調,大概就會明白——這位雪之下家的大小姐,眼下是真的生出一絲被脫離掌控的興味與不快了。
她並非不能容忍妹妹結交朋友。
事實上,若是素來孤僻的雪乃終於願意向外界敞開心扉,哪怕只是一點點,陽乃內心深處或許都會泛起一絲隱秘的欣慰。
但問題在於——
這個名為朔永的青年,來歷實在是詭異過頭了。
一個在現代社會中幾乎找不到合理社會軌跡、檔案猶如白紙般的人,究竟是如何精準無誤地介入到雪乃的生活當中的?
他究竟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過去,又憑什麼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輕而易舉地博得向來防備心極重的妹妹的全然信賴?(雪之下雪乃:因為能聽到心聲。)
這些懸而未決的謎團,在陽乃心中盤旋。而這種超脫掌控的“空白”,恰恰是她最厭惡的變數。
“早知道,當初就該更早把視線落在那丫頭身上的……”
她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又自嘲般地搖了搖頭。這種馬後炮式的抱怨毫無意義。
畢竟,雪乃已經不再是那個凡事只會縮在身後、需要她這個做姐姐的強行替其拿主意的小女孩了。
如果她現在僅僅憑藉幾張語焉不詳的調查報告,就貿然找上門去質問雪乃,為什麼要把一個底細不明的男人帶進私密領域……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結果絕不會是坦誠相告,反而會瞬間點燃妹妹心中築起的防線。
到時候,別說探究朔永的底細了。
雪乃恐怕會直接把她這個姐姐當成洪水猛獸,甚至連大門都不會再讓其踏進一步。
一念及此,陽乃優美的黛眉微微蹙起,纖長的手指輕輕按了按隱隱作痛的眉心。
麻煩。
實在太麻煩了。
她當然可以動用家族龐大的情報網和政商關係,繼續掘地三尺地去挖出朔永的狐狸尾巴;或者乾脆單刀直入,去向妹妹施壓。
但這兩條路都不完美——她既不想讓母親過早將注意力轉移到這樁變數上,更不願因為自己過於急切的干預,將好不容易修復了一絲裂痕的兩姐妹關係再次推向冰點。
總不能為了一個半路殺出來的神秘青年,就把好不容易維繫的家庭平衡徹底砸碎吧?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陽乃靠著真皮座椅閉目沉思,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風風火火、總是穿著白大褂叼著煙的成熟身影。
平冢靜。
”。了對……“
。芒的計算出現浮新重底眼,來開展舒稍稍頭眉的鎖本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