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氣急敗壞、落荒而逃的英梨梨一路小跑,最終躲進了教學樓拐角一處相對安靜的陰涼走廊裡。
她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金色的雙馬尾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而有些凌亂。
直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那股洶湧的羞窘感才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嗚……丟臉死啦……”
英梨梨雙手捂住滾燙髮紅的臉頰,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一棟三層別墅。
回想起剛才在教室裡當眾失態、甚至還對朔永破口大罵的場景,她就覺得自己的金髮敗犬之魂簡直要燃燒殆盡了。
不過……這也真的怪不得她。
那種憋屈和難受的感覺,其實從昨晚她第一次看完朔永發來的大綱時,就已經在心裡死死憋著了。憋了一整晚,剛才在教室裡不過是壓抑到極致後的徹底宣洩。
只可惜,她當時完全忘了顧及大庭廣眾的場合,直接在全班面前社死了。
“那個混蛋朔永……寫出來的到底是什麼魔鬼劇情啊……”
英梨梨咬著下唇,蔚藍色的眼眸裡泛起一層委屈的水霧。
一想到《Ride Your Wave》裡的那個結局,她就心如刀絞。
明明女主好不容易才站起來,鼓起勇氣準備告別過去、邁向嶄新的生活;可偏偏在那個聖誕節,一年前的廣播裡,卻冷不丁地響起了那個死去的戀人深情而溫柔的留言……
那種剛剛看到一絲曙光,又被無情地生拽回無底深淵、甚至還在心口狠狠捅上一刀的窒息感,簡直讓人抓狂。
太難受了。
這種後勁大得能把人折磨瘋的刀子,簡直不是人類能想出來的!朔永這傢伙是人!?
不過……
在這股濃濃的憋屈與怨念之中,英梨梨那原本沮喪的表情,突然微微一僵。緊接著,她的嘴角極其隱蔽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等等。
仔細想想……憑什麼只有她在這裡承受精神折磨啊?
那個平時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甚至喜歡用冷言冷語嘲諷她的“老女人”——霞之丘詩羽,不是對朔永創作的這個故事也表現得極其感興趣、甚至還旁敲側擊地打聽過嗎?
一想到這裡,英梨梨心中那股同歸於盡的惡趣味瞬間佔領了高地。
她甚至隱隱約約、莫名其妙地開始能夠理解——為什麼朔永那個傢伙會這麼熱衷於寫刀子、折磨讀者了。
因為把別人創到破防、看別人露出痛苦又抓狂的表情,真的……超爽的啊!
“哼哼……”
英梨梨放下捂著臉的手,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抹詭異誘人的暈紅。她緊緊懷抱著手裡那份猶帶著體溫的厚重原稿,蔚藍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她已經開始無比期待、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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