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侍奉部出來後,朔永徑直穿過連線兩棟大樓的露天走廊,
順路經過了一樓的小賣部附近,
正巧,一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傳入耳中。
朔永下意識地望去,只見不遠處的拐角處,平日裡總是優雅從容、彷彿永遠不會失態的黑絲文學少女——霞之丘詩羽,此刻正微微有些狼狽地站在那裡。
她那黑色的長髮略顯凌亂地貼在頰邊,胸口正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著。她的右手死死攥著一個包裝袋,裡面裝著一份炒麵麵包和一罐冰鎮飲料;
而她的左手則正輕輕按在膝蓋上,似乎是剛從人山人海的小賣部裡“艱難突圍”出來,正撐著身子緩緩直起腰來。
“呼……哈……”
霞之丘詩羽輕咬著下唇,正準備調整一下呼吸維持儀態,冷不丁一抬頭,卻正好撞上了迎面走來、正用一種極其古怪且微妙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朔永。
轟的一下!
饒是向來以腹黑和厚臉皮著稱的霞之丘學姐,在這一瞬間也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白皙的俏臉沒來由地飛起兩抹誘人的緋紅。
堂堂總武大聞名遐邇的文學美少女,居然為了一個炒麵麵包在小賣部跟人擠得氣喘吁吁,這副狼狽的模樣竟然還被自家的學弟兼故事原作者給抓了個正著!
這簡直是社死現場!
霞之丘詩羽只覺得一陣面紅耳赤,連忙直起身子,試圖用咳嗽來掩飾內心的尷尬:“咳咳……!那個,朔永君,你這是……”
話剛出口,她就反應過來——不對啊!
自己堂堂知名輕小說作家,為什麼淪落到要跑腿買炒麵麵包?還不是因為被英梨梨那個金毛敗犬用故事大綱給狠狠拿捏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
罪魁禍首究竟是誰?!
想到這裡,霞之丘詩羽原本因為羞赧而泛紅的臉頰瞬間冷卻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幽怨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緋紅色眸子。
她咬著下唇,狠狠地剜了朔永一眼,語氣幽幽地開口了:
“說來說去……朔永君,你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吧?”
霞之丘詩羽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炒麵麵包和飲料往上託了託,精緻的眼角帶著毫不掩飾的幽怨與哀怨:
“若非你隨隨便便丟擲那份《Ride Your Wave》的精妙大綱,把我的魂都給勾走了,我又怎麼會垂涎若渴到被那個金毛敗犬反向威脅、甚至落到這般跑腿的田地?”
她向前半步,黑絲包裹的雙腿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語氣危險又哀怨地逼近道:
“學弟君……你是不是該對學姐我,負起一點小小的責任呢?”
“責任?這話從何說起呢,霞之丘學姐?”
面對霞之丘詩羽那幽怨中帶著幾分危險的逼視,朔永非但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極其自然地兩手一攤,擺出一副無辜又茫然的姿態,
看著這傢伙油鹽不進的無賴樣,霞之丘詩羽頓時一陣氣結,銀牙暗咬,恨不得直接把手裡剛買的炒麵麵包拍在這張帥臉。
可轉念一想,她又實在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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