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若聲音沉重：“您這是……被融合了？”
這話很明知故問，因為真相已經擺在他們面前了，但，大概是沒人願意相信他們的掌門也會中招，不管如何，總要問出來確認過，才肯死心。
“融合了一半，天上那個東西，從始至終沒打算放過我，路辭出事後，就輪到我了。”老人哀嘆道。
找上他和路辭的傀儡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它不需要模仿和學習，天生擁有和他們一樣的修為，哪怕是被砍斷手腳也會很快長出來，打不贏，又防不了，最後，便成了這樣。
為了防止自己真的被吞併，防止假天道真的利用他創造出一個大乘期的怪物出來，在吞併一半的時候他毅然決然，揮劍砍斷了怪物尚未融合的那半邊身體。
效果顯著，因為頭還沒被融合，所以他的意識是清醒的，而融合也隨之暫停。
只不過，每半個時辰，怪物的那半邊身體就會重新長出來，他要在對方長出來的時候，再將其砍掉。
這個過程是痛苦的，因為他的身體已經同怪物融合了，他們肢體的痛覺共享，砍掉怪物的身體，不亞於他在砍掉自己的手腳。
儘管如此，融合的速度還是在怪物一次次生長的過程中，緩慢推進。
他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他也不能讓門內其他人知道這件事，造成宗門動亂，所以，他一直留在自己寢殿未出，宗門的安全交給了其他長老們，幸好，路辭發現危機發現的及時，宗門沒有大亂。
聽老人說完，眾人竟一時不知這時候該說些什麼。
如果中洲網路能聯絡上外面就好了，他們也能立刻問問師妹，讓她看看掌門的情況，還能恢復到從前嗎？
氣氛過於凝重，老人輕嘆，主動再次開口：“路辭說，黎苒不會回來，但大機率會讓你們回來，看來是對的，你們回來後主動找到我這裡，想來也是要詢問路辭的下落。”
他將話題又轉了回來。
廖陌：“是。”
其實他和其他人，多少已經猜到了。
掌門都已如此，而最先發現問題，又總結出規律的謝路辭……
“他被徹底融合了。”老人沒賣關子，直接告知了真相。
果然……
“但是，”老人繼續道：“不知為何，他像是仍保留了一部分理智，他親口告訴我他已經被完全融合了，為防止失控，不能留在宗門，讓其他人不必找他，在告知傀儡的特徵與弱點後，便消失不見斷聯了。”
“具體去了哪兒我不知道，但他的魂燈還亮著，人還活著。”
“殿外廣場上那些囚禁弟子的陣法，也是他讓弄的？”廖陌問。
“嗯，他說這些融合的弟子最好不要殺了，防止殺錯，我猜，是他覺得自己仍有理智，被吞併後未必就是死路一條。”小輩們能賭這點生機，他卻不敢冒險，他修為太高，能壓制他的太少，只能用他現在的辦法，放緩融合的時間。
“以及，路辭的安危你們不必擔心，凜川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老人道。
*
黎苒用了兩日，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西洲的邊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