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裡仍然憋著一股氣。
直到護士核對服裝時，她才發現母親褲袋裡裝著一張折了好幾次的紙。
上面寫著當天各個區域的清潔時間，還有哪處衛生間需要額外補充紙巾。
最後一行，是母親自己添上的。
下午兩點，記得喝水。
吳敏拿著那張紙，坐在床邊很久沒有說話。
吳素琴醒來，看見女兒眼睛發紅，先問是不是又要交錢。
“不是。”
吳敏把紙放回床頭櫃。
“就是發現，你給別人安排得挺全，給自己就寫了這麼一句。”
吳素琴有些不好意思。
“現場忙，怕忘。”
“以後忙的時候，也不能靠別人說吃了有勁就吃。”
“知道了。”
母女倆安靜了一會兒。
吳素琴忽然又問。
“我那個杯子呢？”
吳敏把保溫杯拿出來，擺到她能看見的位置。
“在這兒，沒丟。”
這件小事，比她剛才講過的許多道理更讓老人安心。
吳素琴病情穩定後，轉入普通病房。
她的後續恢復仍然需要監測，不能因為血鉀回到正常範圍，就立即結束觀察。
程菁在會診記錄裡特意寫明，部分電解質變化與藥物造成的體內分佈改變有關，後續糾正必須結合動態結果，不能只盯著最早那一張化驗單。
趙明看完，認真把這條資訊標了出來。
“所以最開始低，不代表後面可以一直按同樣的方向補。”
“對。”
程菁把最新結果遞給他。
“治療也要複評，不是決定過一次，就一直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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