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躍偉鎖上大隊部的門,帶著王海、王久和胡秀春往家裡走。
院門口沒一會兒就到了。
院子裡有四個小孩在玩泥巴,兩個兒媳坐在屋簷下納鞋底。
家裡的男丁和兩個閨女這會兒都下地幹農活去了,不在家。
“爹,你回來啦。”大兒媳站起身打招呼,看了看跟在後頭的王海三人,“秀春妹子也來啦。”
胡秀春點點頭:“兩位嫂子好。”
王海兄弟笑了笑點點頭,表示禮貌。
張躍偉擺了擺手:“老大家的,你去燒點水,這是秀春以前屯子裡的王大夫,過來瞧病的。”
大兒媳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鞋底去灶房。
二兒媳起身把院裡的四個孩子哄到西屋去玩,免得在院裡吵鬧。
張躍偉推開堂屋旁邊的房門,領著三人走進去。
屋裡,老太太正躺在床上哼哼,聽見動靜睜開眼。
(PS:山東的炕、床,兩用,沒有固定一定睡炕或睡床。)
“娘,俺找了個大夫過來給你瞧瞧。”張躍偉走到床邊,搬了把椅子放在床頭,“王大夫,你請坐。”
王海在椅子上坐下,對床上的老太太笑了笑:“老太太,把手伸出來,我給你號號脈。”
老太太把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床沿上。
王海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閉上眼感受脈象。
屋裡安靜下來,張躍偉、王久和胡秀春站在旁邊看著,誰也沒出聲。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王海換了老太太另一隻手繼續號脈,隨後又翻開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讓她張開嘴看了看舌苔。
王海緩緩收回手。
張躍偉連忙問道:“王大夫,俺娘這身子骨咋樣?”
“老太太這是早年下地幹活受了寒溼,加上勞累過度傷了根本,氣血兩虧。”王海開口說道,“平時是不是一到陰雨天或者大熱天悶著的時候,就覺得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喘不上氣,兩條腿和後腰痠痛得厲害,夜裡還總是盜汗睡不踏實?”
床上的老太太連連點頭:“對對對,大夫你算得真準,俺這後腰到了半夜就跟針扎似的,翻身都費勁,胸口悶得慌。”
張躍偉聽得瞪大了眼睛。他剛才在大隊部只說了老孃渾身痠痛喘不上氣,可沒提半夜盜汗和後腰像針扎的事,沒想到王海一搭脈全給說中了,半點不差。
這醫術當真高啊!
“王大夫,那俺娘這病能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