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哭笑不得，道：“阿沅姑娘這是心思純淨。”
楚沅擺了擺手，“那玻璃呢？”
“玻璃可以逐步放到市場裡了。”蕭何抬頭看了她一眼，說：
“鏡子是精貴物件，你賣得也貴，玻璃則沒那麼扎眼。先少生產一些，讓百姓也見見新鮮。等大家習慣了這東西，再一步步鋪開。”
楚沅點頭應下，心裡盤算著怎麼跟匠人們安排，鏡子可以先停了，這兩天生產的夠用了。玻璃要繼續燒。
正事說完，楚沅想起另一茬：“對了蕭內史，張蒼那邊開課了，你知道嗎？”
蕭何點頭：“聽說了，扶蘇公子請來的，好像還鬧了個笑話。”
“你有沒有興趣聽？”楚沅興致勃勃，“術數這東西，對管賬挺有用的。你天天核賬本，要是學點新演算法，說不定能省不少功夫。”
蕭何幾乎沒有猶豫就同意了：“我想去聽。”
蕭何拿起桌上的一本賬本讓楚沅看，只見原先複雜、繁冗的文字資料全變成了清晰簡單的表格。
“這是我看阿沅姑娘送來的書學會的，確實好用。只是有幾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正好諮詢一下張御史。”
楚沅目瞪口呆，這才多少天，蕭何竟然已經學完了數學，還能把這些東西學以致用，放在了工作裡。
她是真的佩服，舉起大拇指道：“那行，我再去叫上扶蘇、陰嫚和章邯他們，人多熱鬧。”
開課那天，學館裡坐得滿滿當當的。張蒼站在前頭，面前擺著一塊黑板，是楚沅特意讓木匠做的，刷了黑漆，製作了點粉筆。
張蒼頭一回用這玩意兒，寫了兩筆就愛上了，說比竹簡好使，寫錯了拿布一擦就乾淨，教學十分方便，建議楚沅往基層三老推廣。
“今日講分數。”張蒼在黑板上寫了個“半”字，慢吞吞道：
“諸位都知道一半是多少，但若是分成三份、五份、七份，怎麼算？這就是分數。”
扶蘇坐在下面，腰板挺得筆直，聽得十分認真。
他最近被物理折磨得夠嗆，聽說張蒼要講術數，心想這個總該比那什麼“加速度”好懂吧。
結果張蒼講到“三分之一加四分之一等於十二分之七”的時候，扶蘇的眉毛又皺了起來。
“公子，您有什麼疑問嗎？”張蒼見扶蘇面露難色，抓緊機會打擊報復，故意點他的名。
“三份加四份，為什麼是十二份？”誰知道扶蘇水靈靈問出來了，一點不覺得丟人。
張蒼反而對扶蘇的印象好了許多，不再只覺得他流氓了。
他轉頭在黑板上畫了個圖，把一塊餅切成三份，又切成四份，指著圖解釋了一遍。
扶蘇盯著看了一會兒，點頭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坐在後面的章邯小聲嘀咕：“學這玩意兒有什麼用？我買得起一整個餅，分來分去的不夠麻煩。”
旁邊聽到這話的楚沅：……
這個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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