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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七穗的判決下來那天，也是明儀嫁入薛家的婚禮。
她要的浪漫，海邊，華麗。
都滿足了。
明儀什麼都不用做，第二天一睜眼，傭人已經在等著了。
三個化妝師拎著箱子進門，幫她上妝。
房間的正中間擺著個人臺，上頭掛著一條重工婚紗，緞面拖尾鋪了一地，肩袖上釘的珍珠和碎鑽在日光裡晃得人眼花。
“薛太太您太美了。”
“謝謝。”明儀照了照鏡子，一切收拾完後，造型師為她披上了頭紗。
旋轉樓梯蜿蜒向下。
明儀走在前面，身後是提著婚紗裙襬的傭人。
“薛叔叔。”
明儀站在臺階上，聽到呼喚，薛重年轉過了頭。
他的目光從婚紗拖尾一路移到小姑娘的臉上，停了一秒。
就這一眼。
這個剋制了許久的男人，不想再剋制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燕尾服，頭髮甚至精心打理過。
“懷忌快到了吧？”明儀站在樓梯口詢問。
薛重年幾步走了上前，站在臺階下。
“他可能回不來了。”
“什麼？”明儀愣住：“懷忌不回來了，那我白換婚紗了。”
小姑娘生氣了，剛剛燦若芙蕖的笑容都沒了。
薛重年拾階而上，與她平視。
“不白換，婚禮會照舊舉行。”
明儀眨眨眼：“可新郎都不在，我和誰結婚？”
“和我。”薛重年靠近，抬起的手，指尖順著她的臉頰，在耳垂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明儀瞬間瞪大眼睛，看著他，婚紗拖尾在地上鋪開，像一團化不開的雲。
薛重年又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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