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忐忑不安地躺在炕上，想了想又把包袱裡符紙放到枕頭邊，桃木劍壓在枕頭底下。
白天倒黴就算了，晚上怎麼也得防著點。
他剛迷迷糊糊睡著，就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他一睜眼，藉著月光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炕梢上蹲著七八隻大耗子，正圍著他在枕頭邊放著的那一沓黃符啃呢！
周圍散落的都是碎紙屑。
他氣得大罵一聲，“孽畜！”
伸手就去摸枕頭底下的桃木劍，等著桃木劍一抽出來，才發現劍柄上光禿禿的，劍穗已經被啃沒了！
如果這是一群成了精的耗子，他起個符咒就能鎮住。
可這特麼就是一群連靈智都沒開的真耗子！
他一身降妖除魔的本事，對著一群真耗子根本使不上勁！
掌心雷？五雷咒？
劈死幾隻耗子？犯不上啊！
他顧不上疼，起身拿著桃木劍一陣亂揮，耗子“吱吱”一叫，滿屋子亂竄。
踩翻了他的墨斗，踢倒了硃砂盒，把黃符全給啃成了碎紙屑，還在他鞋面上拉了幾泡耗子屎。
老道光著腳舉著桃木劍在屋裡追耗子，傷口扯得生疼，氣得直喘粗氣。
就在這時，窗戶被一陣陰風吹開。
一隻粉白相間的小狐狸站在窗臺上，斜眼看著他：“喲，道長，大半夜不睡覺，抓耗子玩呢？”
房樑上出現一隻黃皮子，捏著嗓子學他白天唸經：“保亡人安穩，佑子孫發達……老道，你抽人家兒子的氣，咋不給人家保泰啊？”
翠綠的小蛇纏在房樑柱子上，吐著信子，“道長，你的借氣訣也不好使呀？”
“我招來的這些徒子徒孫，牙口還行吧？你那符紙太少了不夠吃的。”一隻灰耗子蹲在門檻上嗑瓜子，圓圓的眼睛滴溜溜亂轉。
老道呼哧喘著粗氣，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你們這些小妖！真當老道不敢動手？！”
他往前一衝，“嗷”地一聲坐到地上。
他捂住腳，上面密密麻麻的血點子。再一看面前一隻刺蝟正朝著他扭來扭去地做著鬼臉。
他強忍著痛，雙手結印，剛想聚點殘餘的法力，結果剛一提氣，肺腑一陣刺痛，一股腥甜湧出來。
白小仙笑眯眯地看著他，“別費勁了，你已經被鎖了命氣，現在體內的法力只剩一成不到。”
老道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被他強行壓回去。
他現在要是強行催動內力，今晚就得直接去見祖師爺了。
黃小鬧蹲在房樑上，爪子敲著梁木打節拍，“哎——日落西山黑了天吶，龍歸滄海虎歸山。
！吶年今過不活算一指掐，哎道老個來裡村
！煙人山上皮臉著厚，藥生長揣沒裡兜
！吶天朝腚得摔上晚，兒氣家趙了借天白
”……喲嗨哎嗨哎，殘也劍，碎也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