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穿上林秀燕新織的毛衣，外面穿上板正的黑色呢子半大衣。
今天村小學竣工剪綵。
沈長海讓他們幾個捐款最多的萬元戶全都到場。
新校舍是紅磚的，八間，一溜排開，窗玻璃亮得晃眼。
院牆也圈起來了，大門樓子上抹了水泥，刻著“向陽村小學”五個字，拿紅漆描的。
操場撒了爐渣灰，鋪得十分平整，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操場中央的大柱子上，一面嶄新的紅旗在隨風飄揚。
主席臺擺在新教室門口，一張辦公桌，上面鋪了塊紅布。沈長海站在桌後頭，手裡捏著張紙，臉上褶子都笑開了。
現場圍觀的人不少，臉上都帶著喜悅。
“大家靜一靜！”
“今兒個咱們向陽村小學的新校舍已經蓋好了！”他頓了頓，朝人堆裡掃了一圈，“這事兒能成，得感謝咱村的所有出錢出力的村民們！”
“特別是趙鐵柱、許衛國、李玉鳳、張力這幾家，他們承擔了建校一半的費用！”
他招招手，“你們都站過來，咱們一起剪綵！”
幾個人今天都穿得很利整，被他一叫還有點不好意思。
“來，都站這兒。”
沈長海給幾個人排好了，趙鐵柱站在他身邊，大家扯著紅綢子。
剪刀咔嚓下去，紅綢子斷成兩截。
孩子們嗷嗷叫著往新教室裡衝，福寶跑在最前頭，搶了個靠窗的座，伸手摸了摸窗臺，光溜溜的，跟之前一摸直掉渣的土坯臺子完全兩碼事。
嶄新的教室、嶄新的桌椅，看著心裡就舒坦。
沈長海等孩子們鬧夠了，又抬手往下壓了壓。
“還有個事兒，得跟大夥兒交個底。”他從桌底下又摸出一張大紅紙，上頭密密麻麻寫著字，“這是這回建校的捐款和出義務工的名單都在這兒。所有明細，今兒個就貼在村委會門口，大家夥兒自個兒看去，有疑問的找會計問。”
“捐款除了蓋新校舍，還給孩子們買了新桌椅和圖書，建了個圖書角，以後孩子們可以去看書，往後寬裕了再繼續添。”
“好了，咱們不打擾孩子們上課了，有事去村委會聊！”
他帶著所有人離開。
趙鐵柱透過窗玻璃看著屋子裡的閨女，背個小手眼睛看著黑板。
看起來乖乖的。
福寶看向窗外，朝著他咧了下小豁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