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行,顧墨染就笑了。
匣子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兵部調兵的紙質勘合,而是一份寫得明明白白的分贓契約!
契約左邊,蓋著大衍兵部尚書的私印;
契約右邊,赫然按著倭國太宰府探題少貳資元的鮮紅手印!
而蠟丸裡的絲絹,則是石見銀山外圍三座秘密銀庫的地形圖和交接暗語!
“好一齣裡應外合啊。”
顧墨染捏著那張契約,走到雙喜公公面前,把紙頁抖得嘩嘩作響,
“本王還納悶,少貳資元放著堅固的太宰府不守,
怎麼偏偏連夜帶著三百萬兩白銀鑽進石見銀山。
感情是你們京城那幫蟲豸早就跟倭人勾搭上了!”
“只要本王接了旨,交出兵權,
停在筑紫港外海的那位兵部侍郎,就會打著清剿殘敵的旗號進駐石見銀山,名正言順地從少貳資元手裡接過那三百萬兩白銀和半座銀山礦脈!”
“少貳資元花錢買命保住九州島,你們則拿著這筆不義之財回京城,替寒山寺裡那個野種招兵買馬,
等老皇帝嚥氣就起兵逼宮!
雙喜公公,本王說的可對?”
雙喜公公看著那張蓋著紅印的契約,徹底絕了最後一點念想。
他眼底閃過一抹狠色,脖子猛地一梗,上下牙床死死咬合,舌尖頂向左邊後槽牙裡暗藏的劇毒蠟丸!
死,也絕不能落在顧墨染手裡受折辱!
“想死?問過本王沒有!”
顧墨染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在雙喜公公腮幫子鼓起的瞬間,顧墨染手裡的烏木馬鞭柄已經跟毒蛇吐信一樣捅了出去,精準無比地敲在雙喜公公的下巴頦關節上。
咔吧!
雙喜公公的下巴當場脫臼,嘴巴大大張開,根本合不攏,
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口水順著下巴頦往下淌。
顧墨染看了一眼旁邊地上拓跋莽剛脫下來的發黃汗巾子,用馬鞭梢一挑,直接把那團酸臭刺鼻的破布挑了起來,對準雙喜公公大張的嘴巴,一鞭柄狠狠捅了進去!
“唔——!唔唔!”
整團帶著陳年腳垢和泥水的汗巾子,把雙喜公公的嘴塞得嚴嚴實實。
那股子直衝天靈蓋的絕世酸臭,順著他的舌根和鼻腔直接灌進了肺管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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