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個進了石見銀山,本王讓伙房給你做十籠熱乎的。”
左懷裡是身體僵硬的甄媄梨,右懷裡是徹底傻掉的雲疏月。
雲疏月把發燙的臉蛋埋進顧墨染的胸口,聽著裡頭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手指頭蹭了蹭他的腰帶。
這丫頭向來沒心沒肺,滿腦子只有吃和跑腿,
可這會兒聞著顧墨染身上的味兒,腦子裡頭一回冒出個念頭:
當斥候有什麼意思,天天吹冷風啃硬餅子,
要是能像沈姐姐和夢姐姐那樣,
天天鑽進王爺被窩裡給他暖床,那該多舒服啊……
顧墨染攬著兩個丫頭暖了一會兒,見她們手腳都緩過勁來了,這才拍了拍甄媄梨的肩膀,正色道:
“行了,跟你們說件正事。
剛才本王從那個倭國傻女嘴裡把實話給套出來了。”
“外海那位兵部侍郎的船隊,每隔半個時辰要跟咱們這望海樓核對一次燈號。
疏月,你現在就去提三盞牛油紅燈籠過來,掛在角樓正東邊的橫杆上,按‘三長兩短’的法子亮三次。”
甄媄梨和雲疏月趕緊從他懷裡鑽出來,整理了一下衣襟,齊齊點頭應下。
交代完碼頭誘敵的燈號,
顧墨染把玄色大氅留給甄媄梨和雲疏月御寒,自己則踩著青石板路,一路回到了太守府的正堂。
剛跨過正堂的高門檻,顧墨染就看見屋裡點著十幾支牛油大燭,亮如白晝。
顧墨璃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身上穿著那件火狐狸毛領的緋紅小襖,腳邊扔著一個沾滿泥漿的八百里加急快馬漆筒。
她手裡捏著三封已經拆開了封口的信封,正晃著腳丫子看得津津有味。
顧墨染掃了一眼地上漆筒的火漆印,那是逸州王府專用的標記。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拿:
“墨璃,逸州送來的信?
快給哥看看,是不是蘇瑤她們寄過來的?”
顧墨璃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直接把那三封信藏到了自己背後。
她放下一條腿,端端正正地坐好,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顧墨染兩眼,從鼻腔裡哼出半聲:
“喲,我們日理萬機的逸王殿下,總算捨得從後院那些狐狸精的屋裡出來了?
連身上的大氅都不知道脫給哪個野女人暖身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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