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信使嚇得渾身篩糠,拼命點頭,哆嗦著抓起桌上的狼毫筆。
顧墨璃看著跳躍的炭火,一字一句地開口:
“就寫——周延儒已順利接管登州水師防務,孫大人正與顧得白清點石見銀山運回的千萬白銀。
然,本密探買通逸王府內侍得知驚天隱秘:
顧墨染並未死,但此前在倭國石見銀山強闖八岐水銀大陣,吸入大量丹砂毒煙,兼之中了倭國陰陽寮奇蠱,
如今五臟六腑皆已潰爛,每日寅時嘔血不止,全靠參湯吊命!”
青蕪在旁邊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燈籠晃了一下:
“公主!您怎麼咒王爺……”
“閉嘴!聽我說完!”
顧墨璃瞪了她一眼,繼續衝著信使冷喝,
“再寫——顧墨染唯恐軍心潰散,秘而不宣,隨軍醫官沈氏已束手無策。
周延儒暗中受其脅迫,正在山東境內重金蒐羅百年血靈芝為其續命。
顧墨染身邊現僅帶八百輕騎護衛,內力盡失,形同廢人!”
啞巴信使滿頭大汗,手裡的毛筆按照《密碼母本》上的字碼飛快地在特製的油紙上勾畫。
顧墨璃一把扯過寫好的油紙,對著火盆烘烤乾墨跡,仔細核對了三遍母本,確認沒有任何破綻,
這才將油紙捲成細筒,塞進桌上一隻灰羽信鴿的腳環竹管裡。
“廢后那個女人,既多疑又貪功。”
顧墨璃抓起信鴿,走到地窖的通風天窗底下,手指輕輕撫摸著信鴿光滑的羽毛,
“單看周延儒的捷報,她會縮在長安城裡觀望;
可加上這封皇城司死士用獨門密文發出的‘絕密內幕’,兩封信一明一暗、互為表裡,她絕對會信以為真!
以為我哥哥真的成了一個揣著千萬兩白銀、只帶八百騎兵的病秧子!”
青蕪臉色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顧墨璃的靴筒:
“公主!使不得啊!
廢后在京畿周圍還藏著五千重甲死士和江湖高手,她要是信了這封信,
肯定等不到五月初五端午節,半路就會傾巢而出截殺王爺!
這太兇險了,咱們還是先去跟王爺稟報一聲吧!”
“稟報給他?讓他再罵我一句胡鬧,然後把我關在登州城裡吃灰?”
顧墨璃一腳踢開青蕪的手,眼底全是倔強與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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