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哇了一聲，“沒想到二爺還要有秘密隱瞞於我，我還以為是兩心同呢。”
謝叡斜了她，“各論各的，便是兩心同，也不是什麼都要說的。”
這件事就是不好說。
杜侯幫他的緣由，除了後繼無人，還想留些情面之外，自然也是因為他家裡的那點事，算是有把柄在手。
這人老了，英明一世，發現曾經糊塗了許久，但是為了這個面子，也要隱瞞得死死的，杜侯就是將這些東西看得太重了。
也許，杜侯那頭，還有其他的想法吧。
或許，杜侯站在自己的這一頭，也不完全是幫助，鎮守邊疆，從來都不是什麼好的差事，況且那邊的將領根深蒂固，自己空降而去，被人下了絆子都是常事。
若是不小心上了當著了套，一事無成，那不能賴杜侯。
若是再不小心一些將命丟了，杜侯的那些秘密，就埋進土裡去了，若是能風光，這個人情還得認他的。
怎麼著都是不虧的。
謝叡現在，可不敢將他想得太好。
杜侯向來不是個什麼脾氣火爆的直率性子的將領。
曾經算得上是親密，情深義重的師徒，可經歷了這麼多的恩怨，哪還能如初，也不得不多些防備。
隨意輕信人，那是將家人置於危險之中。
今時不同於往日，曾經少年時便是做出什麼決定，那也是個人的事情，現在便是皇親國戚都在風雨飄搖，若是處置不當，會連累了府中。
該防備防備，總沒有什麼錯。
不過，不至於失信於人，答應了是不往外傳，也當是一諾千金，自然就不會將這些事情告訴鄔寧了。
鄔寧也不失望，更不敢真的鬧個情緒追問，要說秘密，誰有她的秘密多呢。
自己都不能言說，何必強求別人。
“不說就不說吧，我也不稀罕聽，這都是你們男人的事情。”
“我看未必，從前你同我說推恩令之事，此事要推行起來不難，不會讓朝廷傷筋動骨，皇帝定然是願意的，雖然放在了心上有些防備，卻也想著，皇帝陛下想不到這一齣，要不然早些年就開始了，不曾想真讓你說著了，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餿主意。你也不必說是我們男兒之事，你早先便想到了，智謀也不失男兒。”
鄔寧扯扯嘴角，不過就是，因為知曉的歷史不一樣，因著有些風言風語，便想到了此事。
既然有人能想出來，本朝自然也有人能根據風言風語想出這種餿主意來，不管是哪個時代的人都不可小覷。
當時也只是說說，為了顯得自己是有用的，還有幾分聰慧。
誰知道呢，皇帝陛下就像是聽到了她說的話，隔了沒多久就搞出這種事了，顯得她挺能算的。
她自認是個老實人，和聰慧不沾邊，唯有勤勉爾。
“二爺說這種話，我當真是要不好意思了，就是瞎琢磨，胡思亂想，哪裡能當真，只是恰好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不必妄自菲薄，爺看上的人自然是聰慧的，何必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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