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不願意被雍王府的人盯著，也不想戶籍還是謝芳之妾，要消解戶籍，還要自己行動。
也不光是為了自己，這兩戶人家要做交易，她也不能死，要不然都沒人盯著了，豈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顧她女兒的生死了，說是相信鄔寧，也沒有完全相信。
只有自己活著，這些人才不敢肆無忌憚。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她冒險得來的東西捏著另外一個高門大戶的聲名把柄，就這麼全盤托出去，還沒法給自己留後手。
想都不要想。
鄔寧有些無奈，“此事雖是你最虧，可你自己做得不乾淨，若是逼得急了，就將此事處以公罪告了張家，雍王府就沒了後顧之憂，可你到時候又能得到什麼呢？謝芳成為受害者，甚至還能合理地懷疑兩位姐兒的血脈清白，往後能過什麼樣的日子？做這些事情前，你就沒想過嗎？我知道你的心思，無非就是想要自己活著，往別人頭上懸一把劍。就是非要就著這點把柄做交易，府裡給了你自由，你又能去何處？現在是牽扯到了對方，只能拿律法說事，你當真覺得這世間就沒有什麼意外之事？”
律法能管陽光下的事，能管人盡皆知的事兒，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自然都是守規矩的。
可這寒冬臘月的，一個女子孤身上路。摔在哪個山溝裡，凍上一夜，泡在哪條江河裡，不消片刻，也就沒有命了。
若是想活命，就只能賭一把，雖說很有可能後續會“病逝”，那也是延後之事了，總比現在大吵大鬧的好。
容姨娘臉色青白，“你……”
她頓了下，“你說得對，可是我不想死，不論是生了意外還是病逝，都不是我想要走的路。我要活著，你既然將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便再指點指點我，我該如何做。”
“你先冷靜。”鄔寧皺眉，“目前談妥，通姦之事不是板上釘釘的，至少沒有真的做什麼對不起世子爺的事，又何必不透露呢？告訴他你的野心也總比這麼預設的強，此事不會擴大，知曉的人也不會多，世子爺最沒有臉面的就是此事被二爺知曉了。若是透露了實情，頭上的綠帽子也可以從他心底稍微摘一摘，也能讓他心裡舒坦一點，或許還能留幾分情分。”
還有的話，鄔寧沒說。
現在謝叡接手，拿了他大哥妾室通姦帶來的好處，兄弟倆就是上了一條賊船了，估計是念及此，謝芳才願意同意的。
謝芳又怎麼可能輕易讓容姨娘死了。
這可是一個證人啊，是謝叡的汙點，雖然同時也是他自己的，像他這樣的人，應該會把這條路留下的，畢竟他對謝叡的敵意挺深的。
所以，容姨娘死不了的。
容姨娘自然是想不明白這些的，滿腦子都覺得為了殺人滅口，讓這件事情不會留下後患，雍王府不讓她活。
想得也不算錯，前提得是這雍王府的兩位爺們兒關係不錯，齊心協力做一件事，可是兄弟倆哪有什麼齊心的。
謝叡只想達成目的，做自己的事，謝芳就未必了，怕是藉機捆綁，必要時掏出證據，多半不會讓容姨娘死。
“你現在無路可走了，不是嗎？”
容姨娘臉色灰白。
是的，無路可走了。
即便是叫囂著要談條件，實際上也沒有談條件的資格，主動權壓根不在她的手裡，除非她什麼都不顧了，就不將手裡的東西交出去。
可以沒有什麼實際的好處，在乎的人都護不住，只會火上澆油，交是必須要交的，但前程是不由己的。
並非是一步踏錯步步錯，便是沒有這些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做不得主的，都是旁人的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