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撐點不成立。林子太高，直升機支援不上來。地面部隊又沒有後援。守不住。把人全部撤下去。傷員先走。”
黃鋒咬著牙往坡頂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撤。”老肖帶人拖著傷員往坡下滑，黃鋒帶人殿後，打了兩輪點射壓制追兵。
孟浪在碎石堆後面最後走，往林緣方向打了一個點射，然後翻出去往坡下撤。
撤到坡底的時候，孟浪蹲在松樹後面，喘了幾口氣。黃鋒湊過來：“孟處，這個點站不住。”
“沒站住沒事兒，保證下撤不要再造成傷亡。”
孟浪把頭上的灰拍掉，“他們有山上優勢。看來我們不能強攻。今晚先回去修整，不要連軸轉。”
同一時間，斷刃山寨主殿。
黃炳雄坐在藤椅上，聽完巖朋的彙報，把茶杯往桌上一頓，笑了一聲。
“就憑他們那幾個人？摸到碎石堆上，就想在老子眼皮底下往上摸？做夢。”
他站起來，走到主殿門口，看著山下方向。坡面上的火光還在燒，把半邊山坡映得通紅。
“這個山，只要我們死守，他們不可能上得來。
你看著，他們那幾架直升機再厲害，林子裡一鑽，什麼都看不見。
他們的人再能打，爬上來也是送死。這個山，就是老子的地盤。他們上不來。”
巖朋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對講機。“老闆，剛才那輪，我看出來一件事。”
“說。”
“他們的直升機飛不過來。
剛才他們的人在上面架了支撐點，直升機想過來支援，但樹冠太密，低空下不來，高空又打不準。
他們的直升機，在林子面前就是個擺設。
只要沒有直升機，他們那點地面部隊，在山上根本不夠看。”
黃炳雄轉過身來，看著巖朋。“你接著說。”
“我們的優勢在山上有林子擋著，直升機沒用。
但反過來想，條子們也不傻，他們吃了這一次虧，下一次會換個地方打。
哪裡沒有林子？
山寨正面。水庫壩頂。
這兩個地方光禿禿的，直升機能看清地面，能壓制工事。如果他們不從側翼爬了，直接從正面來。”
黃炳雄的手指在門框上停了一下。
他想了想，臉上的笑收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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